然而還冇等撬開鐵門進入,工廠裡幾把衝鋒槍便開了火。
吸取了上次的教訓,這回武警部隊早早便在外麵集結待命,一聽到交火聲,便急忙趕去支援。
要說這夥毒販也不知從哪搞的這麼多槍械,衝鋒槍、buqiang、手榴彈,就連抗戰時期用的那種老式擲彈筒都有,就這火力,拉到當時野戰軍任何的一線部隊,都不輸於一個加強班。
然而武警也不是吃素的,儘管中間有人受傷,但還是在一個小時內便結束了戰鬥。
後來現場便由禁毒支隊接管了,原本以為隻是簡單的fandai團夥,冇想到眾人進到現場後,發現了大量的製毒工具,琳琅滿目擺滿了整個廠房,就在呂青姚搜查另一個房間時,牆角的一處地窖引起了她的注意。
“碎屍?”
驚培聞言皺了皺眉頭,地窖裡怎麼會有碎屍呢?
“打眼望去連木梯上都是碎肉,血腥味混著臭味兒,說實話,噁心的我見過不少,但這麼噁心的還是頭一回見。”
“當時我也被嚇了一跳,但還是忍著走了下去。”
呂青姚從包裡拿出了一張現場的照片遞到驚培麵前,由於照片是黑白的,隻能看見一些人體組織和骨骼,但滿地的汙痕卻昭顯著現場的血腥程度。
“看著好像是處決叛徒的地方,我們在現場發現了幾枚彈殼,還有兩把剔骨刀,但是由於屍體太過零碎,法醫拚湊起來十分困難,目前也隻能推斷死者大概有五到六人,其他性彆年齡啥的都無從得知。”
這幫毒販真他孃的夠狠的,你說sharen就sharen吧,還弄成這副模樣,驚培光是看照片都覺得毛骨悚然,可想而知現場到底有多慘烈。
“那這期間發生什麼怪事冇有?”
碎屍倒是不可怕,無非就是噁心的幾天吃不下飯而已,重要的是呂青姚臉上的骴氣究竟從何而來。
“特彆怪的事兒倒是冇怎麼發現,就是當時我好像看到地上的有截手指動了一下,不過當時那地窖中能見度很差,光憑著屋內打下去的燈光,興許看錯了也說不定。”
呂青姚回憶了一下,接著說道:“然後就是後麵這幾天,總感覺心神不寧的,似乎背後有人時時刻刻在盯著你,睡覺的時候半夜臉上冰冰涼涼,就好像有隻手搭在我臉上,有好幾次睡半道被嚇醒了。”
“小培,你說這會不會是心理作用?”
呂青姚坐在椅子上歎了口氣,疲憊的臉上寫滿了憂慮。
“你要是認為是心理作用就不會來問我了!”
驚培直言不諱道,很明顯剛纔那話呂青姚不過是自己安慰自己罷了,恐怕她早已發現不對勁了,但是對於神神鬼鬼的事又拿不準,因此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把手伸出來我瞧瞧...”
呂青姚聞言伸出手腕,見驚培就像老中醫問診似的,將手指搭在了他的脈搏上,不由吃驚道:“小培你還會這個?”
然而此時驚培並冇有搭理她,反而一臉凝重的示意呂青姚伸出另一隻手。
他這可不是中醫的號脈,而是道術中一種常用的探測心脈陰陽走向的方法,此法相較於靈慧來說,可以更加細微的分辨出人身體中的陰陽平衡關係,從而準確找出問題的關鍵所在。
大概號了有三四分鐘,驚培才抽回了手。
眼珠子盯著呂青姚的臉滴溜轉了幾圈,直到把呂青姚看的有點不好意思了,方纔收回眼神。
“被嚇到了!”
“嚇到?”呂青姚一臉莫名其妙,隨後看了看驚培所指的照片上的景象,方纔恍然大悟,“嚇倒是冇嚇到,就是膈應到了...”
“我不是說你被嚇到了,而是指...你的魂魄!”
通過對呂青姚脈象的診斷,驚培判斷出她是得了一種名叫‘奔脈’的病。
奔脈,並不是指一種脈象,《素問》陰陽應象大論篇中有記載:“奔脈病,從少腹起,上衝咽喉,發作欲死,複還止,皆從驚恐得之。”
從呂青姚臉上的骴氣來看,應該是她當時在現場的魂魄受到驚嚇所致。
魂魄受驚,這種情況其實很常見,尤其是靈魂尚未發育成熟的幼兒,很多時候當某一地方的陰氣過重,或者是偶爾之間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
當時人的身體和大腦認為冇有事情,但是靈魂卻是受到了驚嚇,從而容易引起發燒、癔症等表現,而呂青姚由於是成年人,魂魄相對於小孩來說要強大一些,所以才僅僅隻是心神不寧的表現。
“你是說我的魂魄被嚇到了?”
呂青姚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魂魄這個詞對於她來說,就無異於是和神仙鬼魂一樣的虛無縹緲,尤其是在自己並冇有意識的情況下,魂魄受到驚嚇,怎麼聽怎麼像是在唬人。
“不信的話咱們再去趟那裡...”
驚培也懶得解釋,像這種病症對於他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但是為了讓咱們的嫂夫人信服,他還是決定帶呂青姚去現場實地感受一下。
未來的媳婦病了,王川自然是不能落下的,叫上正打算下班的王川,三人驅車前往了那座已經被警方封鎖的廠房。
“可是小培,現場已經被清理乾淨了啊,現在再去有什麼用?”
坐在後座的呂青姚對著副駕駛的驚培問道。
“這與清理不清理並冇有太大的關係,魂魄受驚,驚的不是肉眼所看到的環境,而是現場的氣息...”
驚培本想說陰氣的,但是又怕呂青姚聽的太玄乎,於是換成了氣息。
“待會兒你到了就知道了!”
為了幫呂青姚解決掉‘奔脈’,驚培還特意讓王川繞了一圈,回家取了‘夕尹’匕首。
這是年前去沔陽時老張頭送給他的,用老張頭的話來說,這匕首放在他那實在是暴殄天物,倒不如送給驚培,以免寶刃蒙塵。
關係到自己媳婦的病症,王川可是加足了油門,說實話,追犯人的時候驚培都冇見過他這麼玩命。
一路狂飆,不過半個小時的功夫,發動機都給踩冒了煙,伴隨著尖銳的刹車聲,車子穩穩的停在了廠房的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