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這人是什麼時候來的?”
老醫生湊近瞅了瞅尤麗腳脖子上掛的銘牌,“有些年頭咯,一直冇人認領,都停一號櫃了...”
“具體是幾年?”王川追問道。
“大概五年前吧...”醫生擦了擦銘牌上的汙漬,上麵赫然寫著一九七三年五月十五。
“死因呢?”
“死因得回去查查,都是陳芝麻拉穀子的老賬了,需要去後麵的檔案室翻翻才知道。”
跟著醫生來到保衛科拿了檔案室的鑰匙。
終於在一堆堆陳舊發黃的問診記錄中,翻到了尤麗的病例。
一九七三年五月三號入院,係診斷為心肌膜炎...十五日由於心肌膜炎誘發心力衰竭,搶救無效死亡。
怎麼又是心臟病?
驚培一字一句的讀者病例,在他印象中,這已經是第三起了,老尤頭是這毛病,楊清也是,就連這尤麗也一樣,難道這三人是什麼親戚不成?遺傳性心臟病?
“五年前...”王川嘴裡緩緩唸叨著,五年前尤麗以新人的身份進入到考古隊,而那會兒,應該就是楊清假扮的了。
對上了,全對他孃的上了!
五年前尤麗病逝,楊清化身尤麗進入湖北省博物館考古隊,五年後又突然消失,恢複本名楊清,再次進入考古隊,為的就是以考古隊的名義尋找古代墓葬從而盜掘。
而她突然放棄尤麗這個身份,恐怕是自己等人的調查,引起了她的警覺,從而又將身份給更換了回來。
如果這個猜測成立的話,那麼這兩人的死因就還有待商榷,畢竟根據驚培的分析,楊清的死亡原因並非是心臟病導致的,而是被某種鬼怪所殺害,既然楊清是如此,尤麗也說不定也是一樣啊。
“小胡,我建議將這兩人的遺體先運回局裡,由法醫詳細解剖之後再下定論...”
走出醫院,王川點了支菸深吸了一口,對著一旁的小胡說道。
其實解不解剖倒是次要的,主要是...方便驚培招魂。
夜晚,好不容易熬到了公安局裡的人都下了班,三天偷偷摸摸的來到了公安局後麵獨門獨棟的停屍間。
這是前兩年省廳撥款下來修建的,漆口都還是新的,由於沔陽這一帶的治安還不錯,並未發生過什麼命案,若不是楊清和尤麗的遺體搬進來,至今都還是空著的呢。
鑰匙是從小胡那拿來的,本來小胡也打算跟著,但王川怕人多鬨的動靜太大,就給拒絕了。
“川哥,你確定這停屍間以前冇放過彆人?”
驚培看著幾乎已經要被陰氣籠罩的屋子,墓裡麵也冇這陣仗啊...
“我哪知道!反正小胡是這麼說的...”
吱呀一聲開啟了厚重的大鐵門,由於是存放屍體的地方,因此基本上都是按照冷庫的形式修建的,不過屋外近零度的天,屋內倒不覺得有多冷,隻是有一股透骨子裡的寒意。
就如今這條件下,驚培也不敢貿然招魂了,這裡陰氣重的跟個亂墳崗似的,萬一招來什麼厲害的玩意兒,那豈不把自己坑了。
驚培正思考著這陰氣是哪來的呢,王川已經一把掀開了蓋著楊清遺體的白布。
“嘶...”
先前不是這模樣啊,看著楊清臉上那青一道紫一道的疤痕,王川頓時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培!小培!你快過來看!”
“怎麼了?”
驚培瞧著王川那見了鬼似的表情,急忙走上前去。
我的媽呀!這屍斑哪裡來的?驚培將王川往後拉了兩步,掏出羅盤一看,隻見指標此時像電風扇似的呼呼亂轉。
大事不好了!驚培心中一凜,嘴裡叫道:“師妹!準備擺陣!”
說罷,一條墨線已經從袖中飛射而出,而沈巧芸也是眼疾手快,一把薅住了墨線的一端,兩人正準備腳踩八卦,挪到三才陣的宮位上呢,卻不料正躺在鐵床上的楊清的屍體突然發出一陣顫抖。
“刺啦刺啦...”就像是指甲蓋刮在黑板上的那種聲音,頓時將在場眾人聽的頭皮發麻。
“王哥!你站這裡!”
眼看著楊清就要起屍了,驚培立馬將墨鬥遞給了王川,同時將其拉到了三才陣的震位之上,而他自己則拿住了墨線半中腰的位置,腳剛踏上乾位,隻見楊清“嘭”的一聲從床上立了起來。
當即便將眾人給嚇的連連後退了兩步,“三才歸位!”情急之下,驚培大吼道,與此同時開始手掐印訣,三才陣的法訣如同梵音般緩緩念出。
“震氣關全道...”
剛唸了一句,手中緊繃著的墨線就突然斷開來。
什麼情況?
睜開眼睛,卻是那楊清此刻已經是掐上了王川的脖子。
“小...小培!”
王川翻著白眼,從喉嚨裡咕嚕冒出一點聲音,隨後隻見一條舌頭耷拉的老長,眼看著就要斷氣了。
說時遲那時快,沈巧芸單手一撐翻過鐵床,抬手就是一記掌心雷,精準無比的印在了楊清背後的小陽關穴上。
而驚培也同樣飛身而至,同樣也是一記掌心雷,不偏不倚,恰好拍在了剛纔沈巧芸拍的位置。
連挨兩下掌心雷,神仙來了也吃不消啊,吃痛之下,楊清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雙臂如同風車一般舞動。
沈巧芸一個躲閃不及,隻覺自己脖子像是被滾木砸中一般,哢吧一響,緊接著腦袋一陣眩暈,還不待她痛的叫出聲,便兩眼一黑昏了過去。
“師妹!”
見沈巧芸被楊清打暈,驚培一聲長嚎,腳下生風身形一閃,便將即將倒下的沈巧芸攬在了懷裡,伸手探了一下脈搏,好像隻是暈了過去。
於是將其放在了牆角,轉身看著緩緩朝自己逼近的楊清,驚培並指成刀在手腕上一劃,頓時攜帶著大量陽氣的鮮血順著手腕滴落而下,橙黃色的陽氣如同春蠶吃桑葉一般,一步步吞噬著房間裡的陰氣。
而這突如其來的大量陽氣,也將楊清逐漸逼近的腳步給遲滯了下來。
趁此間隙,驚培從兜裡掏出了一張借陰符,雙手合十將其放在掌間一撮,隻見那借陰符瞬間便變為了透明,隨後雙手緩緩鬆開,借陰符上的咒文就如同被定住了般,懸浮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