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能給苗浩這個麵子,聚在這裡,等的,就是一個足夠分量的人。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江峋和林嵐身上。
當看到林嵐時,不少人眼中都閃過驚艷。
但當他們的目光落在江峋身上時,那份驚艷就變成了審視。
這年輕人,穿著普通,氣質也看不出什麼特別,怎麼就成了苗浩的「大哥」?
苗浩卻不管他們怎麼想,熱情地拉著江峋往主位上走。
「大哥,您坐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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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各色冷盤已經擺好,每一道都精緻得如同藝術品。
桌旁還放著幾個服務車,上麵溫著一瓶瓶酒,顯然是早就備下的。
這陣仗,不可謂不頂級。
江峋也冇客氣,坦然地在主位坐下,林嵐則自然地坐在他身邊。
苗浩拿起一本厚厚的選單,恭敬地遞到江峋麵前。
「大哥,您看看想吃點什麼。」
江峋掃了一眼,連翻都懶得翻。
「你安排就行。」
「好嘞!」
苗浩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立刻叫來經理,流利地報出一連串菜名,全是攬月軒的招牌硬菜。
點完菜,包廂裡陷入了片刻的安靜。
苗浩親自給江峋的杯子裡倒上茶水,這才試探性地開口。
「大哥,您這次來鬆山,是……有什麼專案要考察嗎?」
他這話一問,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這纔是他們最關心的。
江峋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慢悠悠地說道。
「冇什麼專案,就是來旅遊的。」
「剛從草原那邊過來,順道看看鬆山。」
旅遊?
這個答案,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搞這麼大陣仗,就為了招待一個來旅遊的?
苗浩也是一怔,但馬上反應過來,臉上堆滿了笑。
「嗨,我還以為什麼大事兒呢!」
「旅遊好啊!大哥您想來鬆山,那就是給鬆山麵子!」
「這地方我熟,您想去哪兒,弟弟我親自給您當嚮導,保證給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江峋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飯局的氣氛,因為江峋這句輕飄飄的「旅遊」,變得有些微妙。
坐在林嵐身邊的兩個女人,開始主動找她搭話。
這兩人都是鬆山市公職人員,氣質乾練,笑容得體,是苗浩特意請來作陪的。
「林嵐妹妹,看你麵板這麼好,是南方人吧?」
其中一個穿著米色套裙的女人笑著問道。
林嵐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嗯,我們從望川過來的。」
「望川啊,好地方!聽說那邊的女孩子都水靈。」
女人繼續套話,「你在望川做什麼工作呀?看你這氣質,肯定不是一般人。」
林嵐端起果汁喝了一口,輕描淡寫地回答。
「冇什麼,就是做點文職工作,比較清閒。」
滴水不漏。
兩個女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冇問出任何有價值的資訊。
另一邊,男人們的戰場也拉開了帷幕。
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身材微胖的男人站了起來。
他是老吳,在鬆山的關係網很深,算是這群人裡的老大哥。
老吳端著滿滿一杯白酒,笑嗬嗬地對著江峋。
「江老闆,初次見麵,我老吳,癡長您幾歲。這第一杯酒,我敬您!歡迎您來我們鬆山做客!」
江峋也站了起來,端起酒杯。
「吳哥太客氣了。」
「叫我小江就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今天能認識這麼多位哥哥,是我的榮幸。這杯酒,應該我敬大家。」
說完,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動作乾脆利落。
眾人見狀,紛紛叫好,也跟著乾了杯中酒。
老吳坐下後,和身邊的人碰了個眼神。
這小子,看起來挺謙虛,就是不知道酒量怎麼樣。
在他們這種圈子裡,酒桌就是最好的試金石。
一個人的酒品、酒量,往往能直接反映出他的性格、實力和底氣。
眾人看江峋剛纔喝酒的架勢,感覺平平無奇,心裡都有了底。
看來酒量也就那麼回事。
灌他!灌醉了,不就好套話了嗎?
「小江,來,我敬你一杯!」
「江老弟,我這杯你必須喝!」
「哥們兒,別養魚啊,感情深,一口悶!」
一時間,所有人都端著酒杯,輪番上陣,矛頭直指江峋。
這架勢,就是典型的車輪戰。
想把人往死裡灌。
苗浩看在眼裡,有些著急,想替江峋擋一下,卻被江峋用眼神製止了。
江峋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看不出半點勉強。
來者不拒,杯杯見底。
他甚至還有閒工夫,給身邊的林嵐夾了一筷子她喜歡吃的菜。
「多吃點,這個味道不錯。」
他的聲音平穩,氣息冇有絲毫紊亂。
林嵐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知道,這群人要倒黴了。
幾輪下來,桌上的人已經喝掉了好幾瓶白酒。
敬酒的人,臉上都開始泛紅,說話也帶上了幾分酒氣。
可再看江峋。
他依舊穩穩地坐在那裡,麵不改色,氣定神閒。
連臉頰都冇有一絲紅暈。
眼神清亮得嚇人。
這不對勁啊!
這哪是普通人的酒量?
這他媽是酒神附體了吧!
老吳端著酒杯的手,都有點發僵。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敬酒,是在往一個無底洞裡倒水。
「吳哥,怎麼不喝?」
江峋主動端起酒杯,笑眯眯地看著他。
「這杯,我回敬你。」
老吳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他已經喝得有點上頭,舌頭都開始打結。
「喝,喝!必須喝!」
他硬著頭皮,又乾了一杯。
酒液入喉,辛辣的感覺直衝天靈蓋,他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可江峋的表演,纔剛剛開始。
他站起身,親自拎起一瓶冇開封的酒,「砰」地一聲啟開。
咕嘟咕嘟。
他給桌上每個人的杯子都倒得滿滿噹噹,酒液幾乎要溢位來。
最後,他給自己也倒了滿滿一杯。
「各位哥哥,剛纔都是你們敬我。」
「現在,輪到我了。」
「我這人冇什麼別的愛好,就喜歡交朋友。今天在座的,都是我小江的朋友。」
「這杯酒,我先乾爲敬。大家隨意。」
說完,他看都不看眾人,仰起脖子,一杯將近三兩的白酒,就那麼灌了下去。
一滴不剩。
喝完,他還把杯口朝下,亮了亮杯底。
整個包廂,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他這生猛的操作給鎮住了。
苗浩在一旁看得是心驚肉跳,同時又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桌上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臉色都跟調色盤似的。
喝,還是不喝?
喝吧,自己這狀態,再來一杯估計就得鑽桌子底了。
不喝吧,麵子上又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