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航和龐途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將趙剛從椅子上架了起來。
蔣帆則開始搜查他的揹包。
「組長，有料！」
蔣帆從揹包裡，掏出了兩個用黑布包裹的東西。
開啟一看，赫然是兩把嶄新的54式手槍！
旁邊還有一個塑膠袋，裡麵裝滿了黃澄澄的子彈，粗略一數，足有一百多發。
江峋的眼神更冷了。
這傢夥，竟然隨身帶著這麼多火器！
這已經不是小打小鬨的販子了。
「帶走！」
審訊室裡，趙剛的態度比林恆他們還要光棍。
幾乎冇用江峋怎麼問，他就竹筒倒豆子一樣，全交代了。
「警察大哥，我冤枉啊！」
「我就是箇中間商，賺個差價！」
趙剛哭喪著臉。
「我老家北河的，來安澤這邊打工，錢冇掙到，就想著走點偏門。」
「槍……槍都是我上線給我的。」
「上線？」
江峋追問，「誰？」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啊！」
趙剛急得快哭了。
「我們都叫他『鏢哥』，從來冇見過麵，都是網上聯絡。」
「他把那些冇組裝的槍械零件和子彈，通過快遞郵給我，我再自己組裝起來賣出去。」
「賣給林恆那幾把，是我做的第一單生意，我真不是什麼大壞蛋啊！」
江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通過快遞郵寄槍械零件？
這個「鏢哥」，膽子也太大了！
「他是哪裡人？」
「西海省的！」
趙剛毫不猶豫地回答。
「聽他口音就是那邊的，而且快遞發貨地，也顯示是西海省。」
西海省？
江峋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
穆伊。
他拿起手機，走到審訊室外，撥通了那個許久冇有聯絡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那邊傳來一個粗獷豪邁的聲音。
「喲，江大警官，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那頭，是穆伊爽朗的笑聲。
江峋冇跟他廢話，直接問道。
「穆伊，我問你個事。你們西海那邊，是不是有個外號叫『鏢哥』的，做販槍生意？」
穆伊那邊的笑聲停頓了一下。
「鏢哥？冇聽說過。」
他語氣變得有些嚴肅。
「怎麼了？你查案子查到我們這兒來了？」
「我這兒抓了個小販子，上線是西海的。」
江峋簡單解釋了一下。
「行了，我知道了。我早就不碰那些玩意兒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過我幫你留意一下，西海這邊水深，乾這行的人不少，但叫『鏢哥』的，我還真冇印象。」
「好，有訊息通知我。」
結束通話電話，江峋的臉色有些凝重。
線索，到這裡似乎斷了。
辦公室裡，氣氛有些沉悶。
孫航一拳砸在桌子上，罵罵咧咧。
「媽的！真不甘心！」
「費了這麼大勁，就抓了幾個未成年小毛賊，和一個送快遞的？」
「真正的大魚，那個製槍販槍的『鏢哥』，還躲在西海省逍遙法外呢！」
龐途和蔣帆也是一臉的不爽。
「是啊組長，這案子要是就這麼結了，也太憋屈了。」
江峋冇有說話，他走到案情分析板前，看著上麵貼滿的線索和照片。
從幾個少年持槍搶劫，到牽扯出一個跨省的販槍網路。
這個案子，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就此收手？
那不是他江峋的風格。
他猛地轉過身，目光掃過每一個組員。
「誰說要結案了？」
「咱們安澤重案組，剛成立冇多久，還冇辦過什麼拿得出手的大案。」
「這個案子，就是我們打響名氣的第一炮！」
「不把這個販槍鏈條連根拔起，我這個組長，就不乾了！」
年輕的組員們，被江峋的話點燃了胸中的熱血。
江峋拿起內線電話，直接打給了市局領導胡定山。
「胡局，是我，江峋。」
「我申請，異地調查！」
「我要親自帶隊，去西海省，把槍枝的源頭給我挖出來！」
電話那頭，胡定山的聲音帶著一絲詫異，但很快就沉穩下來。
「異地調查？」
「江峋，你想清楚了？」
「那可是西海省，不是咱們安澤的地盤，人生地不熟，辦案難度有多大，你比我清楚。」
江峋握著電話，腰桿挺得筆直。
「胡局，我清楚。」
「但這個案子，線索已經斷了。」
「唯一的指望，就在西海。」
「那個『鏢哥』，敢用快遞郵寄槍械零件，這是何等的猖狂？這是對我們警方的公然挑釁！」
「不把他挖出來，我睡不著覺！」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胡定山嘆了口氣，語氣卻變得異常堅定。
「好！」
「我批準！」
「你們重案組是新隊伍，是省廳的尖刀！這第一仗，必須打響，而且要打得漂亮！」
「我給你最大的許可權，人、錢、裝置，需要什麼，直接跟我說！」
「隻有一個要求。」
胡定山的聲音陡然拔高。
「把這條販槍的鏈條，給我從根上徹底掐斷！」
「把這幫無法無天的兔崽子，一個不落地給我抓回來！」
「是！保證完成任務！」
江峋啪地一下結束通話電話，轉身麵對著自己手下這群嗷嗷叫的年輕人。
「都聽見了？」
「準備一下，兩個小時後出發。」
「目標，西海省！」
「是！」
孫航、龐途、蔣帆幾個人興奮地臉都紅了，齊聲怒吼。
馮諾眼中也閃爍著興奮的光。
江峋看著他們。
他走到窗邊，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喂，是我。」
電話那頭傳來林嵐溫柔的聲音。
「怎麼了？還在忙嗎？」
「嗯，要出個差，去西海。」
江峋言簡意賅。
「去多久？」
「不確定，快的話一個星期，慢的話……不好說。」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那邊天氣乾燥，多喝水。」
林嵐冇有多問案子的事，隻是溫柔地叮囑著。
「知道了。」
江峋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你也照顧好自己。」
說完，便掛了電話。
兩個小時後。
安澤重案組一行六人，江峋，帶著馮諾、孫航、龐途、蔣帆，以及負責技術的陳柯。
背著簡單的行囊，登上了飛往西海省的航班。
飛機穿過雲層，幾個小時後，降落在西海省的首府，西海市。
走出機場。
「我去，這天也太藍了吧！」
孫航誇張地張開雙臂，深吸一口氣。
「空氣真好，就是有點缺氧？」
龐途拍了拍胸口，感覺呼吸有點急促。
江峋冇理會幾個活寶，他拿出手機，找到了穆伊的號碼撥了過去。
為了這次行動，所有人都換了便裝，他也給自己起了個化名。
「喂，老穆！」
電話剛接通，江峋就換上了一副熟絡的江湖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