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的一個受害者,家住十五樓。」
「十五樓?」江峋的眼睛終於睜開了。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對。」尚帆用力點頭,
「現場勘查過了,門窗完好,沒有任何技術開鎖的痕跡。」
「小偷就是從窗戶進去的,可那是十五樓啊!外牆光溜溜的,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最關鍵的是,現場沒發現任何繩索、無人機之類的輔助工具。」
尚帆撓了撓頭,一臉匪夷所思:「隊長,你說這賊是怎麼上去的?難道真是現實版蜘蛛俠?」
江峋本來對普通的盜竊案提不起任何精神。
但「十五樓」、「徒手攀爬」這幾個詞,瞬間擊中了他。
他想起了在反恐基地學的那些極限攀爬和滲透技巧。
能徒手爬上十五樓的光滑牆壁,這人的身體素質,恐怕已經超出了正常人的範疇。
江峋對被偷了什麼東西不感興趣。
他對這個「賊」本身,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拿過案卷,翻開。
「走。」
「去現場看看。」
十五分鐘後,警車停在了棲雲小區門口。
「我勒個去,隊長,這地方的安保比咱們局裡還誇張。」
尚帆看著門口站得筆直的保安,還有那幾道需要人臉識別才能抬起的欄杆,忍不住吐槽。
江峋降下車窗,亮出證件。
保安走過來,敬了個禮,但表情依舊嚴肅,拿起對講機請示了一番,這才放行。
車子緩緩駛入。
小區裡綠樹成蔭,曲徑通幽,與其說是住宅區,不如說是個巨大的公園。
尚帆嘖嘖稱奇:「住這兒的人,非富即貴啊。」
江峋沒接話,目光掃視著周圍的建築。
A15棟,十五樓。
開門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正是報案人紀拓。
他看到警察,連忙把人請了進來,他妻子也從房間裡迎了出來,眼眶還有點紅。
「警察同誌,你們可算來了。」紀拓的妻子聲音帶著哭腔。
江峋環視了一圈裝修精緻的客廳,直接問道:「丟了什麼東西?」
紀拓推了推眼鏡,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丟了一個……金戒指,還有一個鑽戒。」
尚帆拿出本子準備記錄:「具體什麼款式?購買憑證還在嗎?估個價。」
紀拓的妻子小聲說。
「金戒指是結婚時買的,假的,鍍金的,就圖個好看。」
「那個鑽戒……也不大,加起來,大概……一千塊錢左右吧。」
尚帆記錄的手頓住了。
他抬起頭,和江峋對視了一眼,眼裡寫滿了問號。
就為了一千塊錢的東西,把市刑警支隊給驚動了?
江峋倒是麵色如常,他捕捉到了紀拓話裡的猶豫。
「隻是這樣?」
紀拓嘆了口氣。
「警察同誌,我們也不想麻煩你們。主要是這事兒太邪乎了,我們住十五樓啊!」
他妻子接過話頭。
「對啊!而且我聽樓下王太太說,她家好像也進賊了,但是沒丟什麼貴重東西,就沒報警。」
「不止樓下。」紀拓補充道。
「我昨天在業主群裡提了一嘴,結果好幾個人都私聊我。」
「說家裡有被翻過的痕跡,但都以為是自己記錯了,也沒丟什麼大件。」
江峋的眉梢輕輕挑了一下。
「所以,隻有你們一家報了警?」
「嗯。」紀拓點頭。
從紀拓家出來,江峋和尚帆順著樓梯往下走。
他們從十六樓一直敲到三樓。
結果,要麼是家裡沒人,要麼就是隔著門冷冰冰地回一句「打錯了」。
隻有住在七樓的一位獨居老太太開了門。
老太太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她警惕地把著門,隻留了一道縫。
「警察同誌,有事嗎?」
尚帆擠出笑臉:「阿姨您好,我們想問一下,您家裡最近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比如東西被翻動過,或者少了什麼。」
老太太立刻搖頭:「沒有沒有,我家好得很,什麼都沒少。」
她說著,就要關門。
江峋忽然開口:「阿姨,您一個人住?」
老太太動作一頓,眼神閃爍了一下:「我兒子給我買的房子,他工作忙,不常來。」
說完,不等兩人再問,「砰」的一聲就把門關上了。
尚帆碰了一鼻子灰,回頭看江峋:「隊長,這……什麼情況啊?一個個跟防賊似的防著我們。」
江峋雙手插在口袋裡,不緊不慢地往樓下走。
回到刑警支隊,尚帆立刻去查了A15號樓所有住戶的登記資訊。
「隊長,查到了!」
尚帆把一份名單拍在江峋桌上。
「這棟樓裡,從三樓往上,除了那個紀拓,其他的業主。」
「要麼是正府的處級幹部,要麼就是幾個大公司的代表、高管。」
「一個個都身家不菲。」
尚帆一拍大腿:「我明白了!這幫人肯定不是沒丟東西,是丟了東西不敢報警!」
江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發出規律的輕響。
「家裡放著些來路不明的『土特產』,被偷了,他們敢吱聲嗎?」
「一旦報警,我們介入調查,第一個要問的就是。」
「你這價值幾十萬的古董花瓶,哪來的?你那幾根金條,哪來的?」
「到時候,賊沒抓到,自己先進去了。」
江峋的語氣很平淡,卻讓尚帆聽出了一身冷汗。
「那……那個老太太呢?」尚帆又問。
「多半是某個業主為了避嫌,安置在這裡的親屬。」江峋淡淡道。
尚帆撓了撓頭,一臉的恍然大悟,但隨即又皺起眉。
「不對啊隊長。」
「既然你早就猜到是這麼回事了,幹嘛還非要去現場走一趟?還碰了一鼻子灰。」
江峋瞥了他一眼。
「猜測,終究是猜測。」
「不親自去看看,怎麼證實?」
他站起身,拍了拍尚帆的肩膀。
「再說了,你小子最近不是閒得快長蘑菇了嗎?」
「我這是……帶你出來活動活動筋骨,好好操練操練。」
刑警支隊辦公室內。
江峋從錢包裡抽出二十張紅色的鈔票,拍在桌上。
「兩千。」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尚帆。
「幹嘛啊隊長?」
尚帆一臉懵,看看錢又看看他。
「你這是要給我發獎金?不對啊,這案子還沒破呢。難道是……提前預支?」
江峋靠在椅背上,手指點了點那疊錢。
「讓你手下那些線人動起來。」
「把望川市道上混的耳朵都給我豎起來。」
「找一個人,一個專門在棲雲小區那種地方動手的小偷。」
尚帆立刻明白了。
他拿起錢,在手裡拍了拍。
「行!隊長你放心,這事兒包我身上!」
「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把這孫子給挖出來!」
然而,兩天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