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子報靶器上的數字飛速滾動,最終定格。
「鷹眼,命中28發,用時25.3秒。」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江峋,命中28發,用時25.1秒。」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贏了。
但隻贏了0.2秒。
孫匯江重重拍了一下大腿:「好小子!有兩下子!」
「鷹眼」的臉上也閃過驚訝,但更多的是興奮,他朝江峋伸出拳頭碰了一下:「你很強。」
「你也是。」江峋撥出一口氣,手臂微微發麻。
「別急,這才第一場。」孫匯江咧嘴笑著,「手槍速射,敢不敢繼續?」
「來。」
這次是模擬街區巷戰,兩人用92式手槍。
在各種掩體間快速移動,對突然出現的敵人靶進行射擊。
這是江峋的老本行,他在警校練過無數次。
槍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加急促。
江峋的身影在掩體間穿梭,矮身、翻滾、側向射擊,動作快得帶出了殘影。
最終結果,江峋以多命中一個要害部位的微弱優勢,再次險勝。
周圍的戰士們看江峋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這哪裡是來學習的,這分明是來踢館的!
「最後一項,狙擊。」孫匯江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他指了指遠處幾乎快要看不見的一個小點,「八百米,不定向風,打靶心。」
這纔是「鷹眼」真正的領域。
當那把特製的狙擊槍放到「鷹眼」手裡時,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
他趴在地上,人與槍融為一體,連呼吸的頻率都降到了最低。
「砰!」
沉悶的槍響過後,觀察員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來:「命中靶心!」
接下來,一槍,又一槍。
輪到江峋時,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著警校教官教的要領。
他打出了優秀警察的水平,但和「鷹眼」那種頂尖軍用狙擊手相比,差距是肉眼可見的。
他的子彈,散佈在靶心周圍,卻沒能有一發真正命中那個最中心的位置。
「我輸了。」
江峋放下槍,站起身,沒有絲毫沮喪,反而一臉坦然地走向「鷹眼」,「厲害,心服口服。」
「鷹眼」黝黑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你的步槍和手槍射擊,才叫厲害。」
這場比試,讓江峋徹底明白了什麼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在反恐基地又待了一週。
除了吃飯睡覺,幾乎所有時間都泡在了訓練場和戰術理論課上,像一塊海綿瘋狂吸收著知識。
一週後,江峋收拾好行李,準備離開。
孫匯江親自把他送到機場。
「真不考慮一下?來我們這兒,憑你的本事,不出三年,我保你前途無量。」
孫匯江還在做最後的努力。
江峋搖了搖頭,看著窗外起降的飛機。
「我還是喜歡在望川,那裡有我的隊,有我沒辦完的案子。」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著孫匯江,眼神認真。
「不過,孫隊你放心。」
「以後有任何需要,一個電話,我隨叫隨到。」
孫匯江看著他堅定的眼神,知道這小子是頭犟驢,勸不動了。
他用力拍了拍江峋的肩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一路順風!」
回到望川市,江峋連家都沒回,直接打車到了市局。
他剛踏進局長辦公室的門,一個資料夾就「啪」地一聲摔在他腳邊。
「你還知道回來啊?江大隊長!」
杜振驍坐在辦公桌後,氣得吹鬍子瞪眼。
「電話不接,訊息不回,我還以為你小子在外麵被人綁票了!」
江峋嘿嘿笑著,撿起地上的資料夾放回桌上,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這不是去學習深造了嘛,杜局,全封閉式管理,不讓用手機。」
「你少跟我來這套!」杜振驍指著他。
「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局長?還有沒有刑警支隊?說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個!」
江峋趕緊端起杜振驍的茶杯,狗腿地續上熱水。
「我的錯,我的錯,下次一定提前打報告。」
看著他這副滾刀肉的模樣,杜振驍一肚子火硬是沒處發,最後隻能無奈地擺擺手。
「滾滾滾,趕緊滾回你的隊裡去,看見你就煩!」
江峋如蒙大赦,轉身就溜。
從局長辦公室出來,他直奔技術科。
林嵐正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護目鏡,專注地分析著一份檢驗報告。
「我回來了。」江峋靠在門邊,輕聲說。
林嵐隻是從顯微鏡上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聲音平靜無波:「嗯,回來了。」
然後,她又低下了頭,繼續忙自己的工作。
旁邊正在整理器械的張檸實在看不下去了,摘下口罩,對著江峋瘋狂吐槽。
「我說江隊,你這玩消失的本事真是越來越溜了啊。」
她又轉向林嵐。
「還有你,嵐嵐,你男朋友失蹤一個多星期,你就這個反應?好歹給個白眼也行啊!」
張檸誇張地搖著頭。
「我算是服了你們倆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一個悶葫蘆,一個鋸嘴葫蘆,絕配,頂配!」
江峋摸了摸鼻子,沒反駁。
他和林嵐之間,確實不需要太多廢話。
一個眼神,就夠了。
他沖林嵐揮了揮手,轉身回了刑警支隊的大辦公室。
辦公室裡,眾人看到他回來,都圍了上來。
「隊長,你可算回來了!」
「隊長,去哪兒發財了?也不帶上兄弟們。」
江峋笑著和眾人打了招呼,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卻發現桌上乾乾淨淨,一份需要他簽字的檔案都沒有。
他看向正在旁邊摸魚打遊戲的尚帆:「最近很閒?」
尚帆把手機一收,立刻坐直了身體。
「報告隊長,最近天下太平,國泰民安,連個打架鬥毆的都沒有,咱們都快閒出鳥來了。」
江峋靠在椅子上,伸了個懶腰。
從反恐基地那種每天高強度對抗的環境裡猛地抽離出來。
回到這種無所事事的安逸裡,他還真有點不習慣。
骨頭都快生鏽了。
這種無聊的日子一直持續到七月底。
望川市進入了一年中最熱的「桑拿天」,空氣又悶又濕,連風都是熱的。
刑警支隊辦公室裡的空調開到了最大,眾人依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就在這時,尚帆拿著一份案卷,表情古怪地走了進來。
「隊長。」他把案卷放到江峋桌上。
江峋眼皮都沒抬:「又是什麼雞毛蒜皮的小事?」
「呃……算是個盜竊案。」尚帆的語氣有些猶豫,「但它有點邪門。」
「盜竊案?」江峋皺了下眉,終於來了點興趣。
「歸派出所管的案子,怎麼報到我們這兒來了?」
「因為影響太大了,好幾個高檔小區都報了案,而且……」尚帆嚥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