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監控部門,把所有能拍到進出碧風橋周邊路口的攝像頭。」
「時間往前推四十八小時,全時段的視訊,全部拷貝回來!」
「是!」
警員立刻轉身跑了出去。
江峋隨即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碧風派出所的電話。
「我是江峋。」
「許所長,我需要你立刻組織全部警力,對碧風橋附近的所有住戶、商鋪,進行地毯式排查!」
「挨家挨戶地問!有沒有人在這兩天見過什麼可疑的人,聽過什麼奇怪的聲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
電話那頭的碧風派出所所長許思良被這陣仗嚇了一跳,連忙應下。
「是!江隊!我們馬上就去辦!」
結束通話電話,江峋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碧風橋碎屍案的訊息,終究還是沒能捂住。
迅速在望川市的各個角落裡傳播開來。
一時間,人心惶惶。
各種小道訊息和驚悚的猜測在市民的手機裡瘋傳。
給警方的偵破工作帶來了巨大的輿論壓力。
「聽說了嗎?碧風橋那邊,撈上來好幾具屍體,都給剁碎了!」
「太嚇人了!兇手還沒抓到,晚上誰還敢出門啊?」
「我聽說唯一的監控都壞了,這怎麼查?估計要成懸案了。」
網上的言論更加肆無忌憚,不少人開始質疑望川警方的辦案能力。
江峋刷著手機,看著那些刺眼的評論,麵沉如水。
他關掉手機,意識沉入腦海。
【宿主:江峋】
【剩餘屬性值:53點】
他的目光落在了破案道具商城裡。
一個之前從未留意過的技能,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列表裡。
【技能:殘魂顯影】
【效果:可匯聚死者殘留在某地的精神能量,顯現其死亡前最後的見聞畫麵。】
【備註:該技能受殘魂能量強度、時間流逝等多種因素影響,顯影效果存在不確定性。】
這個技能,或許有用。
但江峋隻是看了一眼,就放棄了動用它的念頭。
他的直覺告訴他,碧風橋隻是拋屍地,並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如果在那裡使用「殘魂顯影」,最大的可能。
就是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提著幾個袋子,把它們扔進河裡。
這對於找到兇手,毫無幫助。
……
市局,檢驗科。
解剖室的燈光亮如白晝。
林嵐戴著口罩和護目鏡,手持一把精巧的手術刀。
正對著一塊屬於朱某的屍塊,仔細觀察著切割的斷麵。
她的眉頭緊緊鎖著。
「張檸,你過來看一下。」
她朝門口喊道。
正在整理資料的張檸聞聲走了過來。
「怎麼了嵐嵐?」
「你看這裡。」
林嵐用鑷子指著屍塊的切口。
「這個斷麵,非常平滑,幾乎沒有一點毛刺。」
「而且你看,我們拚接出來的所有屬於朱某和喬某的屍塊。」
「大小都驚人的一致,切口也都一樣。」
張檸湊近看了看,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用什麼切的?也太整齊了,跟機器切出來的一樣。」
「對,問題就在這裡。」
林嵐放下鑷子,又走到另一張解剖台前,上麵擺放的是康某的屍塊。
「你再看康某的。」
張檸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立刻發現了不同。
康某的屍塊,切口明顯粗糙很多,邊緣還有撕裂和骨骼的碎屑。
大小也完全不均勻,像是被斧頭或者砍刀胡亂劈砍而成。
而且,屍塊的顏色也有些許差異。
「這……這是怎麼回事?不是同一個兇手乾的?」張檸一臉愕然。
「不,我認為是同一個兇手。」
林嵐摘下口罩,神情無比嚴肅。
「但是,康某的死亡時間,要晚於朱某和喬某。」
「從屍斑和屍僵程度,以及組織胺的反應來看。」
「他至少比另外兩個受害者晚死了六個小時以上。」
這個發現,讓整個案情的走向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江峋恰好在這時走進了檢驗科。
他剛從那片浩瀚如海的監控視訊裡掙脫出來,眼睛酸澀得厲害。
「有什麼新發現嗎?」
林嵐將自己的推論和盤托出。
江峋聽完,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為什麼?
如果兇手的目標是三個人,為什麼不一起解決?
為什麼要分開殺害,還用上了完全不同的分屍手法?
這不符合常理。
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麼?
江峋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炸開了。
「我再去一趟碧風橋。」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往外走。
他需要回到原點,重新梳理這一切。
林嵐看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一旁的張檸湊了過來,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哎,你看你家江隊,為了案子連命都不要了。」
她看著解剖台上那些令人作嘔的屍塊,又看了看桌上那些血腥的現場照片,忍不住小聲嘀咕。
「說真的,我真羨慕你們倆。」
「這愛好,這性格,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連研究的東西都這麼……別致。」
二十分鐘後。
江峋再次回到了碧風橋。
警方的封鎖線還在,慘白的警戒帶在夜風裡發出輕微的嘩啦聲。
橋下的河水,因為上遊水閘的關閉,已經徹底斷流。
原本還算湍急的河流,現在隻剩下了一片泥濘的淺灘和星星點點的水窪。
地麵上,法醫和技術科同事做的標記還在。
三百零六個數字標記,散落在乾涸的河床上。
江峋站在橋邊,俯瞰著這片狼藉。
他的眼睛因為長時間盯著監控螢幕,布滿了血絲,酸澀得幾乎要流下淚來。
但他強迫自己睜大眼睛,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三百零六塊。
這個數字在他腦子裡瘋狂地打轉。
兇手是怎麼把這麼多屍塊運到這裡,並且精準地拋灑開的?
徒手?不可能。
那畫麵太美,江峋不敢想。
而且效率太低了,不符合兇手處理朱某和喬某屍體時表現出的那種冷靜和高效。
一定有容器。
一個足夠大的容器。
能裝下至少一具被肢解的屍體。
江峋的目光開始在周圍的環境裡搜尋。
他記得今晚的風向。
東北風。
如果兇手在橋上拋屍,那麼比較輕的、用來裝屍塊的容器。
很可能會被風吹向西南方向的下遊。
他順著橋欄,朝著西南方向走去。
目光緊緊鎖定著下遊河岸邊那一片茂密的水草叢。
那裡是視野的盲區,也是最容易掛住東西的地方。
他踩著泥濘的河灘,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了過去。
越靠近那片水草,空氣中的腐臭味就越濃烈。
不是屍體本身的味道,而是一種混雜了血水和垃圾的、令人作嘔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