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從機場薅過來,總不能就是為了給我開表彰大會吧?」
他這話一出,辦公室裡那股子客套和得意瞬間煙消雲散。
杜振驍臉上的笑容收斂了,重新坐回椅子上,整個人的氣場都沉了下來。
政委馮崗和副局長趙景輝對視一眼,神情愈發凝重。
杜振驍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從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牛皮紙檔案袋,推到江峋麵前。 書庫廣,.任你選
「你自己看。」
江峋挑了挑眉,伸手開啟檔案袋。
他抽出的不是檔案,而是一遝高清晰度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一條河流。
河麵上,漂浮著兩艘貨輪,一艘掛著龍國國旗,另一艘則是南越的。
但吸引人眼球的,不是貨輪,而是那觸目驚心的血色。
甲板上,船艙裡,甚至河水裡,到處都是屍體。
層層疊疊,死狀悽慘。
江峋的目光一瞬間變得銳利無比。
他一張一張地翻看著。
「時間,1月13日。」
杜振驍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辦公室內響起。
「地點,邊境六曲河。」
「事件,南越軍閥察勝,帶人攔截了我們龍國的一艘貨輪。」
「以及他們南越自己的一艘貨輪。」
杜振驍頓了頓,拳頭在桌下悄然握緊。
「他們不僅搶走了所有貨物,還進行了無差別屠殺。」
「近千名南越平民,還有我們龍國的十四名船員,全部遇難。」
「一個活口都沒留。」
辦公室裡陷入了可怕的安靜,隻剩下江峋翻動照片的沙沙聲。
「這個察勝,不隻是個軍閥。」
杜振驍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切齒的恨意。
「我們查到,他背後涉及龐大的軍火走私和販毒網路。」
「手上沾滿了血,是個徹頭徹尾的屠夫、人渣!」
「事發後,國際上反應很大,多國特種部隊聯合對他進行了數次抓捕,但都失敗了。」
「這傢夥狡猾得很,在邊境叢林裡跟泥鰍一樣,滑不溜手。」
杜振驍身體微微前傾,雙眼死死地盯著江峋。
「現在,上級下了死命令。」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經過研究決定,由你帶隊,執行這次跨境抓捕任務。」
他指了指檔案袋。
「為了配合你,省廳特地從安澤省特警總隊調來了一支精英小隊。」
「任務如果成功,這支小隊將全部劃歸我們望川市局,直接歸你指揮。」
江峋終於放下了照片。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檔案袋裡最後一份檔案。
那是十四名遇難龍國船員的資料。
一張張樸實的麵孔,帶著對生活的希望。
他們是家裡的頂樑柱,是別人的丈夫、父親、兒子。
現在,卻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永遠留在了異國他鄉的渾濁河水裡。
江峋合上檔案,抬起頭。
「什麼時候出發?」
「三天後。」
杜振驍斬釘截鐵地回答。
「好。」
江峋站起身,將那份檔案袋重新整理好,拿在手裡。
他走到杜振驍麵前,身體站得筆直。
「保證完成任務。」
這五個字,他說得不響,卻擲地有聲。
是承諾,也是軍令狀。
杜振驍看著他,眼神複雜。
有欣賞,有信任,但更多的是擔憂。
他站起來,用力拍了拍江峋的肩膀。
「小子,這次不一樣。」
「對手是毫無人性的軍閥,地點在境外叢林,我們能給你的支援有限。」
「一切,都要靠你自己。」
「務必,務必給我活著回來!」
……
第二天清晨。
江峋是被一陣食物的香氣喚醒的。
他睜開眼,就看到林嵐正把一份份精緻的早餐擺在餐桌上。
小籠包,豆漿,還有他最愛吃的煎餃。
「醒啦?快去洗漱,吃完飯我送你去局裡。」
林嵐穿著一身幹練的職業裝,長發束成馬尾,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江峋看著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輕輕觸動。
昨晚的凝重和殺氣,在這一刻悄然散去。
他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她。
「我們家林法醫,什麼時候改行當廚娘了?」
林嵐被他弄得有些癢,笑著躲了一下。
「快去!不然上班要遲到了。」
「遵命,老婆大人。」
江峋嬉皮笑臉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這才轉身進了洗手間。
短暫的早餐後,兩人一起下樓。
剛到市局門口,就看到一輛軍用越野車停在路邊。
車旁,站著一個身材高大、麵板黝黑的青年軍官。
以及十二名身著作訓服、氣勢彪悍的特警隊員。
他們站姿挺拔,看到江峋,那名青年軍官立刻上前一步,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報告江隊!安澤省特警總隊第一分隊隊長呂洋,奉命前來報到!」
他身後的十二名隊員也齊刷刷地敬禮,動作整齊劃一。
「江隊好!」
江峋回了個禮,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歡迎各位。」
他的話不多,但眼裡的審視卻讓呂洋等人心頭一凜。
他們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看起來比他們還年輕的刑警隊長,是個真正的高手。
林嵐在一旁看著,有些擔憂地拉了拉江峋的衣袖。
江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轉向呂洋。
「走吧,去警體館,我們得儘快熟悉一下彼此。」
「是!」
一整天的時間,江峋都帶著這支全新的隊伍泡在了警體館裡。
沒有客套,沒有寒暄,直接進入最高強度的城市作戰模擬演練。
從戰術手語到小隊配合,從交替掩護到突擊破門。
江峋的要求嚴苛到了極點。
一個動作不標準,一個時機沒卡準,都會被他毫不留情地指出來,然後一遍遍地重來。
起初,呂洋和他的隊員們還有些不服氣。
他們是精英中的精英,每個人都身經百戰,哪裡受過這種「教導」。
可半天下來,所有人都服了。
心服口服。
江峋不僅個人能力強到變態,他對戰場的理解、對戰術的運用。
更是達到了一個他們難以企及的高度。
往往他們還沒想到的地方,江峋就已經做出了最優的佈置。
一天訓練結束,這支臨時湊起來的隊伍,竟然已經能打出相當默契的配合。
呂洋看著那個正在收拾裝備的背影,眼裡充滿了敬畏。
……
下班後,林嵐特地開車來接江峋。
「累壞了吧?晚上想吃什麼,我請客。」
林嵐一邊開車,一邊心疼地看著副駕上閉目養神的江峋。
「隨便。」
江峋的聲音帶著疲憊。
「那我們去逛逛街吧,順便給你買幾件換洗的衣服。」
林嵐提議道。
她忽然壓低了嗓音,帶著點抱怨的口吻。
「跟你說個事,最近咱們望川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變態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