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峋點了點頭,這個結果在他意料之中。
老式獵槍,來源很難追查,這條線索基本斷了。
他的目光,隨即轉向了紀寶龍。
「你呢?」
「這把仿64,別告訴我也是你哪個死了的朋友送的。」 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紀寶龍渾身一顫,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不不不!不是送的!是……是買的!」
「買的?」
江峋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具壓迫感。
「跟誰買的?」
紀寶龍嚥了口唾沫,聲音細若蚊蠅。
「一個……一個西海省的人……」
「叫……叫穆伊……」
西海省,穆伊。
江峋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終於有線索了!
康裕縣這種小地方,能出現製造工藝如此精良的仿製式手槍。
背後絕對有一條完整的黑色產業鏈。
而這個穆伊,很可能就是這條鏈條上的一個關鍵節點。
順著他摸下去,或許就能挖出更大的魚。
甚至……能牽扯出他此行真正的目標——閩南譚家寨。
江峋心中念頭飛轉,臉上卻不動聲色。
他看著已經快要虛脫的紀寶龍,語氣緩和了一些。
「你還有他的聯絡方式嗎?」
紀寶龍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點點頭。
「有……有電話……」
「很好。」
江峋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真正的笑意。
但這笑意在紀寶龍看來,卻比剛才的冷漠更加讓人心悸。
江峋掏出自己的手機,遞到紀寶龍麵前。
「現在,就現在。」
「聯絡他。」
「就說你最近手頭有點緊,想出幾件『貨』,問他收不收。」
「再探探口風,問他最近有沒有新『玩具』到,你想再弄兩把玩玩。」
紀寶龍的臉色刷的一下,比紙還白。
「江……江局……這……這不好吧……」
「他……他那個人,疑心很重的……萬一……」
江峋收回手機,臉上的笑意也隨之消失。
「你在教我做事?」
「或者,你更喜歡我們換個地方聊?比如,審訊室?」
冰冷的話語,讓紀寶龍瞬間閉上了嘴。
紀寶龍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自己的手機,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
他解開鎖,點開通訊軟體,找到了那個人的頭像。
他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江峋,眼神裡充滿了哀求。
江峋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不容置喙。
紀寶龍絕望地低下頭,手指在螢幕上,艱難地敲打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
康裕縣招待所的房間裡,江峋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那頭很快就接通了,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
「喂,江峋?你小子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是望川市警局局長,杜振驍。
江峋拉開窗簾,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語氣平靜。
「老杜,我準備去一趟西海省。」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是石破天驚的怒吼。
「什麼?!你去西海省幹什麼!你瘋了?!」
「江峋!我警告你別亂來!你現在的身份是康裕縣的局長,不是一線偵查員!」
江峋掏了掏耳朵,把手機拿遠了一點。
「線索剛出來,熱乎的。」
「西海省一個叫穆伊的賣家。」
「我不親自去盯著,難道派兩個剛畢業的愣頭青去送人頭?」
杜振驍在那頭氣得直喘粗氣。
「那也不能是你親自去!太危險了!對方是賣槍的亡命徒!」
「我們可以跟西海省警方協作!發協查通報!」
江峋冷笑。
「發協查?等流程走完,黃花菜都涼了。」
「那個穆伊,肯定早就聞著味兒跑了。」
「再說了,這種跨省的大案,當地警方未必願意我們插手,到時候互相掣肘,更麻煩。」
「放心,我有分寸。」
江峋的語氣不容置喙。
「那個線人紀寶龍會全程跟著我,給我打掩護。」
「對外,我就是個想買槍防身的生意人。」
「你這是胡鬧!我不同意!絕對不同意!」
杜振驍的態度強硬到了極點。
「江峋,你立刻給我回來!這是命令!」
「抱歉,老杜,先斬後奏了。」
江峋的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但更多的是不容動搖的決心。
「機票已經買好了,一個小時後就起飛。」
「就這樣,掛了。」
說完,他根本不給杜振驍再說話的機會,直接掐斷了電話。
房間裡,紀寶龍縮在角落裡,看著江峋這通操作,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江峋把手機揣回兜裡,回頭瞥了他一眼。
「走吧,還愣著幹什麼?」
「趕飛機了。」
兩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西海省的機場。
機艙門開啟的瞬間,一股淩冽的寒風灌了進來。
紀寶龍隻穿了一件單薄的夾克,剛走下舷梯,就被凍得渾身一個激靈,牙齒開始上下打架。
「江……江局……這……這他媽也太冷了吧!」
「這得零下多少度啊!要凍死個人了!」
南方的濕冷跟北方的乾冷完全是兩個概念。
西海省的冬天,寒風颳在臉上,跟刀子割一樣。
江峋也皺了皺眉,他雖然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但也感到了那股透骨的寒意。
他環顧四周,目光鎖定在了機場到達廳的一家超市。
「別廢話,跟我來。」
兩人走進超市,一股暖氣撲麵而來,紀寶龍這才活了過來。
超市裡賣的都是當地特產,最顯眼的位置,掛著幾件厚重敦實的皮毛大衣。
江峋指了指那幾件衣服。
「老闆,這個怎麼賣?」
老闆是個熱情的本地人,笑著介紹。
「哎喲,兩位老闆有眼光!這可是純耗牛皮裘!」
「我們這兒冬天沒這玩意兒可過不去!」
「保暖得很!一件給你們算八百!」
江峋二話不說,直接掃碼付了一千六。
「給我們拿兩件。」
很快,兩人就換上了嶄新的耗牛皮裘。
紀寶龍看著鏡子裡裹得跟熊一樣的自己。
又看了看旁邊同樣畫風突變的江峋,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江局,咱倆現在這造型……整個就是倆土炮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倆是來這倒騰牛羊的。」
「閉嘴。」
江峋整理了一下衣領,語氣淡淡。
「保命要緊。」
走出機場,江峋聯絡了早就約好的包車司機。
一輛半舊的越野車停在他們麵前。
司機探出頭。
「去哪兒啊,老闆?」
江峋拉開車門,把紀寶龍塞了進去,自己也跟著坐了上去。
「我給你指路。」
「好嘞!」
司機一腳油門,越野車匯入了車流。
車子一路向西,窗外的景色從城市逐漸變為荒涼的戈壁。
最後,一片無垠的綠色草原出現在地平線上。
紀寶龍緊張地攥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穆伊的微信訊息在一個小時前就發過來了,隻有一個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