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老史。」江峋拍板決定,「換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趙順達愣了一下:「局長,現在?去哪?」
「龍泉街。」
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咱們去會會這個耿飛。」
「不穿警服,不開警車。」他補充道,「就當是三個普通老百姓,隨便逛逛。」
趙順達和史誌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江峋的意思。
三人迅速換上便裝。
江峋穿了件簡單的T恤,趙順達是格子襯衫。
史誌則是一身迷彩短袖,配上他壯碩的身材,倒像個戶外運動愛好者。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史誌開著一輛普通的黑色大眾,載著兩人,熟門熟路地朝著龍泉街駛去。
龍泉街是康裕縣的老商業街,不寬的街道兩旁,開滿了各種店鋪,人來車往,煙火氣十足。
「耿飛平時在哪混?」江峋問。
「他二姐在前麵開了個體育器材店,他沒事就待在店裡。」
史誌指了指不遠處一個掛著「龍泉體育」招牌的店鋪。
「行,就去那。」
大眾車在路邊停好。
三人下了車,不緊不慢地朝體育器材店走去。
店麵不大,門口擺著幾個籃球和足球。
透過玻璃門,能看到裡麵掛滿了各種運動服裝,牆角還立著幾根棒球棍和雙節棍。
江峋走在最前麵,伸手推開了店門。
「叮鈴鈴——」
門頂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店裡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新橡膠和塑料混合的氣味。
一個穿著花襯衫、染著一頭黃毛的年輕人正癱在收銀台後麵的電競椅上。
他戴著耳機,兩眼死死盯著麵前的手機,手指在螢幕上瘋狂點選。
嘴裡還念念有詞,情緒激動。
「上啊!打他啊!我操,你個輔助會不會玩?」
「退退退!別送了!」
「完了,完了,這波要團滅……」
一個穿著圍裙的女人正在角落裡整理貨架上的羽毛球拍。
看年紀三十出頭,眉眼間和那黃毛有幾分相似。
她聽到風鈴響,回頭看了一眼,見到三個陌生男人走進來,愣了一下。
尤其是走在中間的江峋,氣質沉穩,眼神銳利,不像是一般來買東西的顧客。
趙順達常年在街麵上跑,認識他的人不少,但他今天穿著便裝,女人一時也沒認出來。
「幾位……買點什麼?」女人放下手裡的活,有些拘謹地問。
江峋沒說話,目光落在了那個打遊戲的黃毛身上。
趙順達往前一步,衝著那黃毛喊了一句。
「耿飛?」
他這一嗓子,中氣十足。
戴著耳機的耿飛也被驚動了,他不耐煩地摘下一隻耳機,頭也沒抬。
「喊魂呢?沒看我打團呢?」
就在他說話這不到兩秒的工夫,手機螢幕上,他的遊戲角色被對方五人集火,瞬間黑屏。
「Defeat.」
失敗的字樣刺眼地跳了出來。
「我操!」
耿飛猛地把手機拍在桌上,怒火衝天地站了起來。
他扭過頭,惡狠狠地瞪著趙順達。
「你他媽誰啊?有病吧!」
「我這晉級賽!就因為你這一嗓子,全黃了!」
「你說怎麼賠吧!」
他罵罵咧咧,一副要乾架的架勢。
旁邊的女人,也就是他二姐耿花,趕緊跑過來拉他。
「小飛!怎麼跟客人說話呢!」
「客個屁!」耿飛一把甩開她的手,「姐你別管,今天這事沒完!」
趙順達和史誌都皺起了眉頭。
這小子,果然跟傳說中的一樣,是個炮仗,一點就著。
然而,江峋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
他一言不發,邁步上前。
在耿飛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耿飛的左臉上。
耿飛整個人都懵了。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江峋。
「你……你敢打我?」
「啪!」
江峋反手又是一個耳光,抽在他右臉上。
這一下更重。
耿飛的嘴角直接見了血。
「啪!」
「啪!」
又是左右開弓兩個大嘴巴子。
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四個耳光下來,耿飛那頭黃毛亂得跟雞窩一樣。
兩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紅腫起來。
他徹底被打傻了。
腦子裡嗡嗡作響,耳朵裡全是轟鳴。
不光是他,他姐姐耿花,甚至連趙順達和史誌都有點發愣。
誰也沒想到,局長一上來就直接動手,而且這麼狠。
耿飛踉蹌著退後兩步,靠在收銀台上,看著江峋的眼神從憤怒變成了驚恐。
這人誰啊?
下手也太黑了!
江峋甩了甩手,眼神平靜地看著他,緩緩開口。
「康裕縣公安局,江峋。」
六個字,不帶任何情緒。
卻讓整個體育器材店的空氣都凝固了。
耿飛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再渾,也知道康裕縣新來了個公安局局長,就叫江峋!
是那個把陳金池都給辦了的狠人!
他姐姐耿花更是嚇得臉都白了,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局……局長?」
她聲音都在發抖,趕緊衝上來,對著江峋一個勁地鞠躬。
「江局長,對不起,對不起!」
「我弟弟他不懂事,他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一般見識!」
她說著,又狠狠拽了一把還在發懵的耿飛。
「你個混帳東西!還不快給江局長道歉!」
耿飛這纔回過神來,捂著火辣辣的臉,看著江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心裡一個哆嗦。
那點混不吝的痞氣,早就被四個耳光扇到九霄雲外去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一個念頭。
踢到鋼板了。
「江……江局……我……我錯了……」
耿飛結結巴巴地說道,腦袋耷拉著,不敢再看江峋。
江峋沒理會他倆的道歉。
他拉過一張塑料凳子,自顧自地坐下,然後抬眼看著耿飛。
「知道我們來找你幹什麼嗎?」
耿飛心裡咯噔一下,搖了搖頭。
「不知道。」
「調查非法持槍的線索。」江峋淡淡地說道。
這兩個字讓耿飛和耿花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這可是要命的事!
「江局,這……這跟我們沒關係啊!」耿花急得快哭了。
「我們就是個開小店的,本本分分做生意,哪敢碰那玩意兒啊!」
耿飛也連忙擺手。
「對對對,江局,我就是平時愛跟人裝個逼,吹個牛,但犯法的事我絕對不乾啊!」
「是嗎?」江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陳金池那些徒子徒孫,現在不都跟著你混嗎?」
耿飛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沒想到,連這點事警察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的臉色變了又變,眼神開始躲閃。
江峋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也不催促。
但那無形的壓力,卻讓耿飛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