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排查的自己人,竟然會因為「棋友」這層關係,就直接放過了一個最需要被審視的人。
「去他家看看。」江峋下達了指令。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好!」梁安年立刻坐直了身體,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他報出一個地址:「安溪街112號,3單元401。」
方月一言不發,默默在導航上輸入地址,調轉車頭。
車子在夜色中穿行。
江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突然開口。
「他家在老式居民區,周圍鄰居密集。」
「如果他是兇手,大白天在家裡動手,風險太高,很容易被人發現。」
梁安年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你是說,他還有別的窩點?」
「大概率。」江峋淡淡道。
方月從後視鏡裡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踩著油門的腳,不自覺地又加重了幾分力道。
二十分鐘後,警車停在了安溪街一棟破舊的居民樓下。
三人下車,快步上了四樓。
樓道裡堆滿了雜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味道。
梁安年上前,用力敲了敲401的防盜門。
「咚!咚!咚!」
無人應答。
他又喊了幾聲:「馬有才?開門!警察!」
裡麵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門鎖得死死的。
江峋站在門前,靜靜地感受著。
他的腦海裡,那塊虛擬的係統麵板一片空白,沒有任何提示跳出。
不是這裡。
他的心裡有了答案。
「沒人。」梁安年有些焦躁地來回踱步,「怎麼辦?現在回去申請搜查令?」
「沒用。」江峋搖了搖頭,「這裡不是第一現場,進去也找不到什麼。」
「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吧?」梁安年急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難道就要在這裡斷掉?
「等一下。」
一直沉默的方月忽然開口。
她拿出手機,快速按下一串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青青,是我,方月。幫我個忙,十萬火急!」她的語速飛快,像連珠炮。
「幫我查個人,對,叫馬有才,嘉寧中學的保安。身份證號我馬上發給你。」
「查他名下所有的房產資訊,對,全部!現在就要!拜託了,回頭請你吃大餐!」
掛掉電話,她立刻將馬有才的身份資訊發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她靠在牆上,抱著手臂,看著焦急的梁安年和淡定的江峋。
氣氛再次變得凝滯。
梁安年時不時地看一眼方月的手機,臉上的急切毫不掩飾。
大概過了五分鐘,方月的手機「叮」地響了一聲。
她立刻拿起來檢視。
隻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猛地收縮。
「怎麼樣?」梁安年立刻湊了過來。
方月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震驚。
「他名下……有兩套房產。」
「什麼?兩套?」梁安年也愣住了。
一個當保安的,收入微薄,竟然有兩套房?
方月點點頭,繼續說道:「除了我們現在在的安溪街這套,他還有一套房子。」
「這套房子,登記在他已故妻子的名下,算是遺產。」
江峋的眼睛眯了起來,追問:「地址在哪?」
方月深吸一口氣,念出了那個關鍵的地址。
「城南,老紡紗廠的員工宿舍,7號樓。」
老紡紗廠!
那地方早就倒閉多年,宿舍區幾乎都搬空了,剩下的也都是些孤寡老人,平時根本沒人去。
一個廢棄、偏僻、無人問津的場所。
簡直是完美的犯罪天堂!
江峋和梁安年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找到了!
「走!」
梁安年幾乎是吼出了這個字,轉身就朝樓下衝去。
方月也緊隨其後。
這一次,她坐上駕駛座,發動汽車時,忍不住又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江峋。
那個傢夥,依舊靠在後座上,神情平靜。
但方月卻覺得,這個男人的身影,此刻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方月把油門踩到了底,車在夜色中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霓虹燈被拉長成模糊的光帶。
梁安年坐在副駕駛,死死地抓著頭頂的扶手,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翻江倒海。
「我說妹子,你這開的是車還是火箭啊?」
「能不能……慢點?」
他的聲音都帶著顫音。
方月目不斜視,嘴角卻勾起一抹弧度。
「梁隊,你不是著急嗎?」
「我這叫急人所急。」
梁安年被噎得說不出話,隻能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謝謝你啊!」
他偷偷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後座。
江峋還是那副雷打不動的樣子,靠著椅背,閉著眼睛,平靜得像是在自家客廳裡聽音樂。
這傢夥的心理素質,簡直不是人。
梁安年心裡腹誹。
二十分鐘後,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車停在了一片巨大的陰影麵前。
老紡紗廠。
三人下車,一股混合著塵土、黴菌和植物腐敗的複雜氣味撲麵而來。
眼前是一片破敗的景象。
幾棟老舊的蘇式紅磚樓房,孤零零地矗立在荒草叢生的空地上。
牆皮大麵積脫落,露出裡麵斑駁的磚塊。
窗戶上的玻璃大多碎裂,黑洞洞的,像一隻隻空洞的眼睛。
這裡沒有門衛,沒有監控,甚至連一盞像樣的路燈都沒有。
隻有遠處城市的光汙染,給這片廢墟鍍上了一層詭異的暗紅色。
「我靠……」
梁安年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地方,簡直是為犯罪量身定做的啊!」
方月也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配槍。
這裡的氣氛讓她感到一種本能的不安。
偶爾有幾戶窗戶亮著昏黃的燈光,還能聽到小孩的哭鬧聲和老人模糊的咳嗽聲。
「這裡還住著人?」
方月有些意外。
「嗯。」
江峋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掃過那些亮燈的窗戶。
「大部分是租戶,在附近打工的,或者租來照顧在鎮上上學的孩子。」
「都是些老人和孩子,早睡早起,鄰裡之間也不怎麼來往。」
他一邊說,一邊邁步朝7號樓走去。
這些資訊,他在來之前就已經通過腦海裡的係統快速檢索過了。
梁安年和方月對視一眼,快步跟上。
7號樓比其他幾棟樓更加破敗。
樓道裡的燈早就壞了,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三人隻能開啟手機的手電筒照明。
光柱在布滿灰塵和蜘蛛網的樓道裡晃動。
照出牆壁上用紅色油漆寫的「拆」字,以及各種亂七八糟的小GG。
腳下是坑坑窪窪的水泥地,每走一步,都能聽到沙石摩擦的聲響。
空氣中那股陳舊腐朽的味道更重了。
馬有才的宿舍在106。
一樓的最裡麵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