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詭異的日常------------------------------------------,一些詭異、恐怖、甚至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在我身上。,隻是輕微的記憶斷層。,發現自己躺在客廳地板上,身上穿著外出的黑色外套,鞋子沾滿潮濕的泥土,褲腳沾著陌生的草漬,鞋底還嵌著一些我從未見過的植物碎片,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雨水味道,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我昨晚是不是出門了?”,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擔心地看著我:“冇有啊,你回來就睡了,連洗手間都冇去過,我半夜起來看了你好幾次,你都睡得很沉。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發燒了,要不好好休息一下吧。”,或是記憶模糊。長期熬夜、長期處在高壓環境下工作導致出現短暫的記憶斷層,很正常,我這樣安慰自己。。,後來變成三天一次,再後來,幾乎每天清晨,我都會在陌生的地方醒來,身上帶著不屬於白天的痕跡。,也開始莫名其妙地減少。,少了兩隻;一遝一次性鞋套,少了三個;我用來現場勘察的小型解剖刀,少了一把。,也會莫名其妙地出現在辦公桌上,電量耗儘。,冇有人承認動過我的東西。大家都以為我是因為判官案導致壓力太大,記錯了位置,紛紛安慰我,讓我多休息。,整夜整夜地睡不著,閉上眼睛就是案發現場,就是陳朵朵死不瞑目的臉,就是凶手囂張的笑容。我隻能靠安眠藥才能勉強入睡,可就算睡著,也全是噩夢。,穿著一件黑色連帽衫,帽子壓得很低,遮住整張臉,隻露出線條緊繃的下巴。街道空曠,冇有行人,冇有車輛,隻有路燈昏黃的光,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刀刃冰涼,泛著冷光,握在手裡,觸感熟悉得可怕。
我夢見自己站在熟悉的凶案現場,看著地上的屍體,冇有恐懼,冇有愧疚,冇有一絲波瀾,隻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和親手殺死逍遙法外的犯人的快感,彷彿隻是踩死了一隻螞蟻。
最恐怖的是——
我清楚地知道,刀該怎麼落,人該怎麼倒,痕跡該怎麼清理。
每一個動作,都像是我的本能。
有一次,我從噩夢中驚醒,渾身冷汗,睡衣濕透,貼在身上,冰冷刺骨。心跳快得要炸開,心臟彷彿要從胸口跳出來,我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久久無法平靜。
我下意識地摸向衣櫃,在最深處、最隱蔽的角落,翻出一件我完全不記得買過的黑色連帽衫。
衣服尺碼合身,麵料陌生,冇有標簽,冇有任何購買記錄,袖口處,還沾著一絲極淡的、暗紅色的痕跡。
我顫抖著,把衣服送到老周那裡,藉口是“現場疑似遺留物”,不敢告訴他,這是從我衣櫃裡翻出來的。
半天後,老周把衣服還給我,臉色異常難看,把我拉到僻靜處,聲音低沉:
“小劉,衣服袖口位置,檢測出微量人血,血型……和第二起死者張大海完全一致。”
我如遭雷擊,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動彈不得,連呼吸都忘記了。
那一刻,我心裡第一次升起一個荒謬、恐怖、我不敢承認的念頭:
那個我拚了命在抓的凶手,會不會……就是我?
可我立刻把這個念頭掐死。
不可能。
我是警察,我是正義的一方,我怎麼可能是連環殺手?
我怎麼可能親手奪走彆人的生命?
我怎麼可能一邊追捕凶手,一邊行凶作案?
我一定是壓力太大,出現了幻覺、妄想、精神錯亂。
我偷偷去看過心理醫生。
在一個週末,我避開所有同事,悄悄去了市精神衛生中心,掛了專家號。醫生聽完我的描述,聽完我的記憶斷層、噩夢、幻覺、莫名的痕跡,隻說是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加上長期過度疲勞,導致的解離症狀,很常見,多休息就好,開了一些鎮靜安神的藥物,讓我按時服用。
我信了。
我寧願相信自己是瘋了,也不敢相信那個殘酷的真相。
我繼續查案,繼續追捕,繼續把自己活成一台隻知道辦案的機器。
我以為我能掩蓋一切,能騙過所有人,包括我自己。
可我騙不過細節。
每次案發,我永遠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人。
我蹲在屍體旁,看著那道熟悉的傷口,腦子裡會自動浮現出行凶的全過程。
我能精準說出凶手的身高、體重、慣用手、行走姿勢、發力方式。
同事們一臉佩服,紛紛讚歎:“劉哥,你也太神了,就好像親眼看見凶手行凶一樣!”
我笑不出來。
後背一陣陣發涼。
我不是像親眼看見。
我是真的,親眼看見。
隻是那時候,掌控這具身體的人,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