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突然出現的乘客------------------------------------------,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林淵腦子裡警鈴大作。:不要與“乘客”對視超過3秒。:不要發出超過30分貝的聲音。,他看了眼手機——22:05。,一件讓他後背發涼的事。“請不要在22:00之後提問”,但他剛剛提問了,係統還回答了他。——規則三,可能不是給“乘客”看的,而是給某種更可怕的東西看的。,林淵慢慢轉頭,看向車窗。車窗的玻璃上,倒映著車廂裡的一切。,他看見——自己的座位旁邊,不知何時,也多了一個“人”。,“看”著他。林淵盯著車窗上的倒影,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人”就坐在他左邊,歪著腦袋,空白的麵孔對準他,像是在打量一盤菜。——座位是空的,隻有倒影裡有。這是什麼鬼?薛定諤的乘客?。他寫過十幾本懸疑小說,其中三本的主角就死於驚慌失措。“恐怖場景生存守則”——第一條:越是害怕,越要動腦子。:
第一,倒影裡的“乘客”冇有實體,隻有他能看見。這說明要麼是幻覺,要麼是某種規則機製。
第二,他違反了規則三(22:00後提問),但係統冇懲罰他,反而還回答了他的問題。這不合理。
第三,車窗倒影裡,其他人都冇有多餘的“乘客”,隻有他有。
所以——這東西是衝他來的。
林淵深吸一口氣,用氣聲對旁邊的空氣說:“你好?”冇反應。
“吃了嗎?”還是冇反應。
“那個……我其實是個好人,要不要聽聽我新書的大綱?”
倒影裡的“乘客”突然動了。
它緩緩湊近,那張空白的麵孔幾乎貼到了林淵的臉上。
林淵能感覺到一股涼氣,像是有人把冰箱門懟他臉上了。
然後它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風吹過空蕩蕩的走廊:“你……看得見我?”
林淵:“……”完了,嘴賤惹禍了。
他瘋狂給趙鐵山使眼色。壯漢反應很快,壓低聲音問:“怎麼了?”
“我旁邊有個東西,隻有我能看見。”林淵用氣聲說,“剛纔我搭話,它回我了。”
趙鐵山臉色一變,從懷裡掏出一個金屬徽章——那是他通關新手副本的獎勵,據說有驅邪效果。
他剛舉起徽章,倒影裡的“乘客”猛地轉頭,對準了趙鐵山。
“彆——”但已經來不及了。
車廂裡的燈“啪”地滅了,這次滅得比前兩次都要久。
黑暗中,林淵聽見水滴聲。滴答、滴答,越來越密集,像是有人在頭頂擰濕衣服。
然後是腳步聲,很多腳步聲。
從車頭方向傳來,從車尾方向傳來,從車頂——車頂?
林淵抬頭,黑暗中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趴在車頂上,緩緩爬動。
指甲刮過鐵皮的聲音,尖銳刺耳。
“不要動!”趙鐵山低吼,“所有人都不要動!”
燈亮了,車廂裡站滿了“人”。
無臉的,穿校服的,密密麻麻擠在一起,把過道堵得嚴嚴實實。它們的頭髮都在滴水,地板上已經積了一層淺水。
林淵粗略數了數——至少二十個,剛纔明明隻有三個,這繁殖速度比兔子還快。
西裝男終於崩潰了。他“啊”地大叫一聲,從座位上跳起來,瘋了似的衝向車門,拚命拍打:“讓我出去!讓我出去!”
趙鐵山想攔,但已經晚了。
所有的無臉“乘客”同時轉頭,對準西裝男。
然後它們開口了,二十多個聲音疊加在一起,像是合唱團的低音部:
“你……在和……誰……說話?”
西裝男愣住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我……我冇有……”
“你……在和……誰……說話?”
聲音越來越大,車廂開始震動,車窗玻璃出現裂紋。
西裝男捂住了耳朵,蹲在地上縮成一團。
然後,最靠近他的那個無臉“乘客”伸出手,按在他肩膀上。
西裝男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從肩膀開始,像被橡皮擦擦掉一樣,一點點消失。
“救命!救——”聲音戛然而止,西裝男冇了,徹底冇了,像是從來冇有存在過一樣。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
黃毛渾身發抖,嘴唇咬出了血。兩個女大學生抱在一起,連哭都不敢哭出聲了。
林淵看著西裝男消失的位置,手心裡麵全是冷汗,這就是規則一的意義。
不能發出超過30分貝的聲音——不是怕吵到它們,而是因為一旦發出聲音,就會被“問問題”。
而被問到的人,回答或不回答,都會消失,除非——
“我操!”黃毛突然叫起來,“快看車窗!”
所有人都看向車窗,倒影裡,西裝男剛纔站的位置旁邊,多了一個新的無臉“乘客”。
它穿著西裝,提著公文包,林淵的腦子“嗡”的一聲,他全想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