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破車誰愛坐誰坐------------------------------------------。不，準確來說，他就不該出門。，車廂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像是黴豆腐混合了醫院消毒水的混合物散發出來的味道。，灰濛濛的天，路燈一閃一閃的，像是隨時要罷工。——這輛車已經開了四十分鐘了，卻冇有停過一次站。“家人們，誰懂啊。”林淵掏出手機，對著鏡頭小聲bb，“上了一輛可能通往地獄的末班車，線上等，挺急的。”，那款名為“深淵遊戲”的APP正閃爍著血紅色的倒計時：00:12:33。，他在家點外賣時，手機突然黑屏，然後彈出幾行字：歡迎來到深淵遊戲您已被選為玩家新手副本載入中……副本：永不抵達的末班車難度：D級任務：存活至終點站，正準備強製重啟，眼前一黑，再睜眼就坐在這輛破車上了。，還有七個人。
靠窗的位置坐著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臉色煞白，手緊緊攥著公文包。
後排是個染著黃毛的小青年，正在瘋狂按手機，嘴裡罵罵咧咧。
再後麵是兩個女大學生，抱在一起小聲哭。
還有一個老太太，一個戴口罩的男人，以及一個看起來像是退伍軍人的壯漢。
壯漢最先開口：“都彆慌。我叫趙鐵山，退伍兵。這遊戲我聽說過，誰亂跑誰死得快。”
黃毛立刻抬頭：“啥遊戲？我他媽還以為是綁架！”
“深淵遊戲。”趙鐵山壓低聲音，“這是一個真實的死亡遊戲，副本裡死了，現實裡也就死了。”
車廂裡瞬間安靜了，隻有公交車“嘎吱嘎吱”的聲響，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呼吸。
林淵嚥了口唾沫，腦子飛速運轉。懸疑小說家乾了五年，他寫過的死亡遊戲冇有二十本也有十八本。
但真落到自己頭上，感受是完全不同的——他現在隻想尿尿。
“那個……”林淵舉手，“我有個小問題。”
所有人看向他。
“如果我想下車，但車不停，我跳窗的話，算不算違規？”
趙鐵山皺眉：“規則冇寫，但最好彆——”
話冇說完，車猛地一顛，燈滅了，車廂陷入一片漆黑。
兩個女大學生尖叫起來，黃毛也跟著嗷了一嗓子。
三秒後，燈重新亮起，車廂裡多了一個人，準確的來說，是多了一個“東西”。
它就站在車廂正中央，穿著一件破舊的校服，低著頭，頭髮濕漉漉地垂下來，水滴答滴答的落在車廂地板上——冇有臉。
本該是臉的位置，此刻是一片光滑的空白，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掉了。
叮——
副本規則已更新
規則一：請保持安靜，不要發出超過30分貝的聲音
規則二：請不要與“乘客”對視超過3秒
規則三：請不要在22:00之後提問
當前時間：21:58
林淵低頭看了眼手機。
21:58:42。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西裝男冇反應過來，張嘴就要喊。
好在趙鐵山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並衝所有人比了個“噓”的手勢。
那個無臉“乘客”緩緩轉頭，像是在掃視所有人。
她身上的水滴還在滴，滴答。滴答。車廂裡隻剩下了這個聲音。
林淵屏住呼吸，心跳快得像要炸開。他現在的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我是誰我在哪我為什麼要出門吃宵夜？
兩分鐘像兩個世紀那麼長——22:00。
無臉“乘客”突然轉身，走向車頭，然後——消失了。
像是從來冇出現過，所有人同時大口喘氣。
黃毛癱在座椅上：“我操……我操……”
林淵擦了把額頭上的汗，發現自己手心裡全是冷汗。
然後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車窗外的街景，和五分鐘前一模一樣。
同樣的路燈，同樣的建築，同樣的——那棵歪脖子樹，他們原來一直在原地打轉。
“這車在迴圈。”林淵壓低聲音，“外麵的景色每五分鐘重複一次。”
趙鐵山看向他：“你確定？”
“確定。”林淵指了指窗外，“那棵樹我認識，是法國梧桐，歪的角度都一樣。我們根本就冇往前麵行駛。”
話音剛落，車又顛了一下，燈又滅了。三秒後，燈重新亮起。
車廂裡又多了一個無臉“乘客”，這次它站在車尾。
然後是第三個，站在西裝男旁邊。
西裝男的臉已經白得像紙一樣了。他死死咬著嘴唇，眼眶裡全是淚。
林淵注意到手機上的時間：22:03。
他深吸一口氣，用氣聲問：“終點站是哪裡？”
叮——
回答需要消耗10深淵幣，是否確認？
“確認。”
終點站為：碧湖公墓
林淵：“……”
車廂裡所有人都聽到了這個提示音。
黃毛的臉直接綠了：“公墓？！這車要開到墳地裡去？！”
趙鐵山瞪了他一眼：“閉嘴！”
但顯然已經晚了，那個站在西裝男旁邊的無臉“乘客”，猛地轉過頭。
空白的麵孔對準了黃毛，它抬起手，手指細長得不像話，指向黃毛。
然後開口了，聲音像是從很深的井底傳來的，嘶啞，空洞：“你……在……和……誰……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