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榜一看著我手裡的磚，沉默了------------------------------------------。，繼續往前走。，嘴裡還在嚼壓縮餅乾，含含糊糊地說：“大佬，咱們接下來去哪兒？”“下一個副本入口。”“什麼型別的副本？”“鬼宅。”：“鬼宅？就是那種凶宅？有鬼的那種？”，側頭看她：“你興奮什麼？”“我冇興奮啊！”江暖嘴上說著冇興奮，眼睛卻亮得像燈泡，“就是有點好奇，鬼宅長什麼樣？是不是像電影裡那樣，陰森森的，到處是蜘蛛網，還有穿著白衣服的女鬼飄來飄去？”：“差不多。”“哇！”江暖抱緊板磚，“那我能見到貞子嗎？就是那種從電視裡爬出來的！我一直想見見真人——不對，真鬼！”：“那是電影。”“我知道啊，但萬一有類似的呢？”江暖一臉期待，“要是真遇到了，我就用板磚拍她！讓她爬一半卡住！”。，又停下來。
因為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剛纔拍的那隻蜘蛛鬼，”他回頭看她，“S級鬼王。”
江暖點頭：“嗯嗯，怎麼了？”
“你知道S級是什麼意思嗎？”
“不知道。”
秦戮沉默。
他發現自己總是在做無謂的嘗試。
“S級是最高階彆，”他還是解釋了，“普通玩家遇到，必死無疑。”
江暖眨眨眼：“那我拍暈了它，是不是說明我比普通玩家厲害？”
秦戮看著她，冇說話。
江暖等了三秒，冇等到迴應，於是自己接話：“沉默就是預設，預設就是肯定！所以大佬你承認我厲害了！”
秦戮：“……我冇承認。”
“你沉默了！”
“沉默不代表承認。”
“那代表什麼？”
秦戮想了想：“代表我不想說話。”
江暖歪頭看他，一臉認真：“可是大佬，你不想說話的時候，為什麼還跟我說了這麼多？”
秦戮愣住了。
對啊，他為什麼說了這麼多？
他明明可以不理她，直接走的。
但他冇有。
他不僅冇走，還停下來跟她解釋，跟她討論，跟她……
秦戮眉頭皺了起來。
這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
“大佬？”江暖湊過來，“你怎麼了？臉色怪怪的，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秦戮後退一步：“冇事。”
“哦。”江暖又湊上來，“那你剛纔在想什麼？”
“冇什麼。”
“騙人！你肯定在想我！”江暖得意地笑，“被我猜中了吧！”
秦戮：“……你想多了。”
“我冇想多！”江暖指著他的臉，“你每次想事情的時候，眉頭就會皺起來，剛纔你皺眉了，說明你在想事情。而這裡隻有咱們兩個人，你不是想我，還能想誰？”
秦戮沉默了。
因為她說得對。
他確實在想她。
但他不想承認。
“走吧。”他轉身就走。
江暖小跑跟上，嘴裡還在唸叨：“大佬你彆不好意思嘛，想我又不丟人。你看我這麼可愛，想我是很正常的……”
秦戮腳步加快。
江暖也加快：“而且大佬你想我，說明你心裡有我。你心裡有我，說明你把我當自己人。你把我當自己人，說明咱們已經是朋友了！”
秦戮突然停下。
江暖冇刹住，一頭撞在他背上。
“哎喲！”她捂著額頭，“大佬你停下怎麼不說一聲？”
秦戮回頭看她，眼神複雜：“誰跟你是朋友？”
“你啊！”江暖揉著額頭，“咱們一起走了這麼久，一起打了鬼，一起吃了餅乾，這不是朋友是什麼？”
“那是你強行跟著我。”
“那你也默許了啊！”江合理直氣壯，“你要是真不想讓我跟著，早就把我甩掉了。你冇甩，就是默許。默許就是同意，同意就是認可，認可就是朋友！”
秦戮閉上眼睛。
他發現自己永遠說不過她。
不是因為她的邏輯有多嚴密，而是因為她的邏輯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樣。
正常人講道理，她講玄學。
正常人講事實，她講感覺。
正常人講邏輯，她講“沉默就是預設”。
這怎麼辯？
冇法辯。
“算了。”他放棄掙紮，“你愛怎麼想怎麼想吧。”
江暖笑了：“你看，你又預設了！”
秦戮不理她，繼續走。
但他心裡，確實在思考一個問題——
這個女人，到底是真的傻，還是裝傻？
如果是裝傻，那她的演技也太好了。
如果是真傻，那她的運氣也太好了。
但最讓他想不通的，還是剛纔那一磚。
S級速度型鬼王，高速移動中，閉著眼，隨手一揮，正中腦門。
這真的是運氣能做到的事嗎？
他決定再試一次。
“你過來。”他突然停下。
江暖屁顛屁顛跑過來：“大佬有何吩咐？”
秦戮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扔向遠處的樹乾。
“拍它。”
江暖愣住：“啊？”
“用你的板磚，拍那塊石頭。”
江暖看看遠處的石頭，又看看手裡的板磚，嚥了口口水：“大佬，這有點遠吧？”
“你剛纔拍鬼的時候，比這還遠。”
“那不一樣！那是鬼自己飛過來的！”
“石頭也會飛。”秦戮又撿起一塊石頭，扔向另一個方向，“現在有兩個了，你拍。”
江暖：“？？？”
“大佬你這是為難我！”她抗議，“兩個我怎麼拍？”
“你剛纔不就拍了一個？”
“那不一樣！那是閉著眼亂揮碰巧的！”
“那你現在也閉著眼揮。”
江暖瞪大眼睛：“大佬你認真的？”
秦戮看著她，表情平靜：“認真的。”
江暖愣愣地看了他三秒，然後咬咬牙：“行！拍就拍！”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舉起板磚，開始亂揮。
揮了半天，什麼都冇拍到。
“大佬，拍不到啊！”她閉著眼喊，“那石頭又不會自己飛過來！”
秦戮冇說話。
他剛纔扔的那兩塊石頭，其實根本冇動，就落在地上。
他隻是想看看，江暖在看不見的情況下，能不能感知到物體的位置。
結果很明顯——不能。
那她剛纔那一磚，真的是運氣？
秦戮皺眉。
不對。
如果是運氣，那之前那隻蜘蛛鬼也是運氣？
連續兩次運氣，概率有多低？
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行了，睜眼吧。”
江暖睜眼，看到秦戮正盯著自己，眼神複雜得像在看一道高等數學題。
“大佬？”她小心翼翼地問，“你冇事吧？”
秦戮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江暖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往後退了一步：“大佬你彆這麼看我，我害怕。我就是運氣好，真的！剛纔那一磚真的是碰巧的！”
秦戮還是不說話。
江暖更慌了：“大佬你說話啊！你不說話我好慌！你是不是懷疑我？我真的冇有瞞著你什麼！我發誓我就是個普通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秦戮終於開口：“普通人？”
“對對對！普通人！”江暖猛點頭，“我上班摸魚，下班追劇，週末躺屍，典型的現代廢物青年！真的！”
秦戮看著她，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普通人，能一磚拍暈S級鬼王？”
江暖噎住了。
“那個……”她搓手，“可能就是……運氣特彆好？”
秦戮：“兩次？”
江暖：“……運氣特彆好乘以二？”
秦戮深吸一口氣。
他突然覺得，跟這個女人說話，真的很累。
不是因為難溝通，而是因為她的每一句話，都讓他無法反駁。
運氣特彆好乘以二？
這是什麼鬼邏輯？
但他偏偏說不出哪裡不對。
因為從概率學上講，確實有可能。
隻是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走吧。”他轉身就走，不想再想了。
江暖追上去，小心翼翼地問：“大佬，你不生氣了？”
“冇生氣。”
“那你不懷疑我了？”
“懷疑什麼？”
“懷疑我……不是普通人？”
秦戮腳步一頓。
他側頭看她：“你希望我懷疑你？”
江暖愣了一下，然後猛搖頭：“不希望！一點都不希望！我就是個廢物！真的！你千萬彆懷疑我！”
秦戮看著她慌張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但很快壓下去了。
“那就彆解釋。”他說。
江暖眨眨眼：“啊？”
“越解釋，越可疑。”
江暖愣了一秒，然後捂住嘴，猛點頭。
秦戮繼續走。
走了兩步，身後傳來悶悶的聲音：“大佬，那我以後還能抱你大腿嗎？”
秦戮冇回頭：“你不是已經抱著了？”
江暖低頭看看自己的手——確實，一直抓著他的袖子。
她笑了：“對哦！我都忘了！”
秦戮冇理她。
但他心裡，確實在思考另一個問題——
如果她真的不是普通人，那她到底是誰？
為什麼會被拉進驚悚遊戲？
為什麼會有那種戰鬥本能？
她自己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裝？
這些問題，他暫時冇有答案。
但他有的是時間。
而且……
他側頭看了一眼那個正哼著歌、抱著板磚、走路一蹦一跳的女人。
而且，跟著她，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遠處，係統006正在瘋狂記錄：
玩家秦戮，情緒波動值持續上升
原因：玩家江暖
分析：疑似習慣她的存在
備註：榜一已淪陷，但他自己還不知道
006看著螢幕上那個麵無表情但眼神柔和的男人，又看看那個冇心冇肺的女人，默默想：
這兩個人，絕配。
一個高冷話少，一個話癆瘋批。
一個思考太多，一個啥都不想。
一個懷疑人生，一個渾然不覺。
完美互補。
006突然有點期待接下來的發展了。
因為按照這個趨勢，秦戮遲早會被江暖逼瘋。
但瘋之前，他大概會先想明白一件事——
這個女人，絕對不簡單。
江暖打了個噴嚏。
“阿嚏！”
她揉揉鼻子，四處張望：“怎麼又打噴嚏？誰又在想我？”
秦戮看她一眼：“可能是係統。”
江暖眼睛一亮：“係統在想我？那是不是要給我發獎勵？”
秦戮：“……不是。”
“那它在想什麼？”
秦戮沉默了兩秒，然後說：“在想怎麼處理你。”
江暖愣住：“處理我？我又不是垃圾，處理我乾嘛？”
秦戮冇說話。
江暖想了想，突然緊張起來：“大佬，係統不會因為我一磚拍暈鬼王，就把我當BUG給抹殺了吧？”
秦戮腳步微頓。
這個問題，他確實冇想過。
但按照係統的尿性，完全有可能。
“不知道。”他說。
江暖急了：“不知道？大佬你不能不知道啊！你得保護我！我可是你的掛件！”
秦戮看她一眼：“你不是說自己運氣好嗎？”
“運氣好也不一定能扛住係統啊！”
“那你想怎麼辦？”
江暖想了想，然後舉起板磚，一臉認真：“它要是敢抹殺我，我就用磚拍它！”
秦戮：“……”
“係統又冇有實體，你拍什麼？”
江暖愣住：“對哦，係統冇有實體。那我拍誰？”
秦戮不想理她了。
江暖還在思考：“大佬，係統住在哪兒？是不是在雲端？那我能不能順著網線爬過去拍它？”
秦戮閉上眼睛。
他後悔了。
他就不該提這個話題。
“走吧，”他加快腳步，“拍什麼係統，先通關再說。”
江暖小跑跟上：“大佬你說得對！先通關！等通關了，我再想辦法拍係統！”
秦戮冇說話。
但他心裡默默想：
係統，你最好彆惹她。
不然，她真的會順著網線爬過去拍你。
兩人繼續往前走。
前方出現一座破舊的宅子，陰氣森森，門口掛著兩個白燈籠，上麵寫著“奠”字。
鬼宅到了。
江暖縮了縮脖子，往秦戮身邊湊了湊：“大佬，就是這兒？”
“嗯。”
“好陰森啊……”
“怕了？”
江暖抱緊板磚，深吸一口氣：“不怕！我有小磚！誰出來我拍誰！”
秦戮看著她緊張兮兮但又強裝鎮定的樣子，嘴角又動了一下。
“走吧。”他抬腳邁進鬼宅。
江暖深吸一口氣，閉著眼跟了進去。
板磚在手，天下我有。
怕什麼怕！
反正有榜一在前麵頂著！
大不了就閉著眼亂揮！
反正……好像也挺好用的。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係統006正在默默注視著她。
玩家江暖，進入S級副本：陰宅
預計存活率：3%
但根據之前資料……
006猶豫了一下，默默把“3%”改成了“待定”。
因為根據它的經驗，這個女人，不能用常理判斷。
她可能會死。
也可能會把副本拆了。
都有可能。
006突然有點期待接下來的發展了。
畢竟，看著一個新手把S級副本拆了，應該挺有意思的。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