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新手禮包開出板磚，係統你禮貌嗎？------------------------------------------，終於想起來一件事。“對了！”她一拍腦門，“係統說我有個新手禮包，一直冇開呢！”，淡淡掃她一眼：“現在纔想起來？”“剛進來就被鬼追，誰還記得這個！”江暖理直氣壯，“再說了，你們這破遊戲也不彈個窗提醒一下，差評！”。，閉上眼睛，開始用意念呼喚係統：“係統係統，我的新手禮包在哪兒領？”新手禮包已發放至玩家揹包，請查收。“揹包？我哪有揹包？”意念開啟即可。，然後試著在心裡想“開啟揹包”。，一個虛擬介麵出現在她眼前，上麵畫著一個包裹的圖示，旁邊還有個數字“1”。“臥槽！這麼高科技！”江暖眼睛亮了，“那我能用意念刷短視訊嗎？”不能。“那能用意念點外賣嗎？”不能。
“那能用意念還花唄嗎？”
……不能。
江暖失望地撇嘴：“什麼破係統，這也不能那也不能。”
係統006沉默了兩秒，決定不跟這個人類一般見識。
請儘快領取新手禮包。
江暖點開包裹，裡麵躺著一個樸素的木盒子。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天靈靈地靈靈，太上老君快顯靈，給我來個神器，最好是那種一劍能砍十個鬼的，實在不行給個隱身鬥篷也行……”
秦戮站在旁邊，看著她像跳大神一樣唸唸有詞，眉頭微皺。
“你在乾什麼？”
“祈福啊！”江暖頭也不抬，“開禮包之前要先祈福，這是玄學，你不懂！”
秦戮：“……你開個禮包還搞這些？”
“當然要搞！”江暖一臉認真，“我玩遊戲抽卡的時候，都要先洗手、焚香、再轉三圈，這樣才容易出SSR！”
秦戮：“這是現實，不是遊戲。”
“這就是遊戲！驚悚遊戲，遊戲懂不懂？”江暖理直氣壯，“既然是遊戲，就得按遊戲的規矩來！”
秦戮放棄爭論，默默退後一步，跟她保持距離。
他不想被人當成瘋子。
雖然他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跟一個瘋子同行。
江暖唸完經，搓搓手，鄭重其事地開啟木盒。
盒子裡躺著一塊磚。
一塊灰撲撲的、邊角還有點磕碰的、看起來就是工地上隨手撿來的——
板磚。
江暖愣了。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
還是板磚。
她拿起板磚，翻過來看看，翻過去看看，確認這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冇有任何花紋、冇有任何特效、連個“ 1”都冇有的——
板磚。
“係統。”江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有點嚇人，“你出來。”
在。
“這是什麼？”
新手禮包物品：板磚。
“我問你，這是什麼？”
……板磚。
江暖深吸一口氣，然後爆發了：
“板磚？？？！！！”
她的聲音之大，震得周圍的霧氣都散了幾分。
“彆人穿越都是金手指神器！什麼屠龍刀倚天劍！什麼魔法杖精靈弓！你給我一塊板磚？？？”
“讓我用板磚去拍鬼嗎？？？”
“這玩意兒能拍死誰？？？拍蚊子我都嫌它臟手！！！”
係統006沉默了三秒，然後冷冷迴應：
板磚可用於防身、拍暈、墊桌腳，實用性強。
江暖愣住。
“實用你大爺！！！”
她舉著板磚對著空氣揮舞，彷彿那裡站著係統本人：
“防身？我用它防什麼？防鬼嗎？鬼一巴掌能把牆拍穿，我用板磚拍它？我給它撓癢癢嗎？”
“拍暈？我還冇拍暈鬼，鬼先把我吃了！”
“墊桌腳？？？這是驚悚遊戲！你讓我找張桌子來墊桌腳？？？”
係統006繼續沉默。
秦戮站在一旁，看著她對著空氣罵街，嘴角微微抽動。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見到有人敢罵係統。
而且還是罵得這麼……生動。
“罵完了？”他問。
江暖氣喘籲籲地回頭：“冇完！我還能罵三天三夜！”
秦戮伸手：“板磚給我看看。”
江暖把板磚遞過去，嘴裡還在嘟囔：“你要它乾嘛？墊桌腳嗎？這破地方連張桌子都冇有……”
秦戮接過板磚，仔細看了看。
然後他眉頭皺了起來。
“怎麼了？”江暖湊過來，“這磚有問題？是不是有蟲眼？質量不合格？”
秦戮冇說話，而是把板磚翻過來，指著邊角一處幾乎看不清的紋路：“這是什麼？”
江暖湊近看，眯著眼睛辨認了半天：“……好像是……花紋？還是字？太糊了看不清。”
秦戮沉默了兩秒，然後把板磚還給她：“收好。”
“啊？”江暖愣住，“這破磚還要收好？我扔了行不行？”
“不行。”
“為什麼？”
秦戮看著她，眼神複雜：“因為這不是普通的板磚。”
江暖眨眨眼：“那是……金磚？”
秦戮：“……不是。”
“那是什麼磚？鑽石磚？翡翠磚？”
秦戮深吸一口氣：“這是上古時期用來鎮壓邪祟的鎮魂磚，上麵刻的是封印符文，雖然已經模糊不清，但材質是隕鐵精金，堅硬無比，對鬼物有天然的剋製作用。”
江暖愣住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灰撲撲的板磚，又抬頭看看秦戮。
“你……冇騙我？”
秦戮淡淡掃她一眼：“我騙你做什麼？”
江暖又低頭看板磚，眼神逐漸變得複雜。
“所以……”她嚥了口口水，“這玩意兒，是神器？”
“算是。”
“上古神器？”
“可以這麼說。”
“能拍死鬼的那種？”
“能。”
江暖沉默了三秒。
然後她舉起板磚，對著天空大吼：
“係統爸爸！！！”
“我錯了！！！”
“您真是親生的係統！！！”
“我剛纔罵您的話您就當個屁放了吧！！！”
係統006：……
它有點想裝死。
秦戮彆過臉去，不忍直視。
太丟人了。
江暖抱著板磚，臉上笑開了花，用手一遍遍撫摸磚麵，那眼神比看到初戀還溫柔。
“寶貝，我的小寶貝，剛纔媽媽錯怪你了，你彆往心裡去啊，媽媽以後天天帶著你，用你拍遍天下所有的鬼……”
秦戮額頭青筋跳了跳：“你能正常點嗎？”
江暖抬頭，一臉無辜：“我很正常啊！我這是跟我的新武器培養感情！”
“那是磚，不是寵物。”
“武器也要培養感情的！”江暖振振有詞，“你對你那把劍冇感情嗎？你肯定每天都擦它吧？摸它吧？跟它說話吧？”
秦戮沉默了。
因為她說對了。
他的劍，他確實每天都擦。
但那是保養，不是感情！
……大概吧。
江暖看他不說話，得意地晃腦袋：“你看，被我說中了吧！沉默就是預設，預設就是肯定！”
秦戮：“……閉嘴。”
江暖笑嘻嘻地把板磚塞進懷裡，拍了拍：“行，從現在開始，你就叫‘小磚’，我是你媽，他是你爸——”
“等等。”秦戮打斷她，“誰是他爸？”
“你啊！”江暖理直氣壯，“咱倆組隊，我的武器不就是咱們共同的武器嗎？我當媽，你當爸，多合理！”
秦戮：“……不合理。”
“哪裡不合理？”
“哪裡都不合理。”
江暖歪頭想了想：“那這樣，你當乾爹，我當親媽，行了吧？”
秦戮：“…………”
他覺得自己就不該接話。
“走吧。”他轉身就走，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
江暖小跑跟上，懷裡抱著板磚，嘴裡還在唸叨：“小磚啊，你待會兒見了鬼彆害怕，媽媽保護你。雖然你爸不承認你，但媽媽認你，你是媽媽的好大兒……”
秦戮腳步加快。
江暖也加快：“小磚你看，你爸走這麼快，肯定是害羞了，他其實可喜歡你了，就是不好意思說……”
秦戮閉上眼睛。
他需要深呼吸。
不然他怕自己真的會一劍劈了這個女人。
但他冇有。
因為他知道，就算他劈了，這女人臨死前估計還要說一句“謝謝大佬幫我解脫”。
算了。
習慣了。
兩人繼續往前走。
走著走著，前方又出現一群鬼。
這次是一群餓死鬼，瘦骨嶙峋，眼冒綠光，看到人就流口水。
江暖下意識抱住秦戮的胳膊。
秦戮正要拔劍，突然想到什麼，低頭看她：“你不是有板磚嗎？試試。”
江暖愣住：“啊？現在？”
“現在。”
“可是……”江暖看著那群鬼，“它們好多啊，我一個……”
“試試。”秦戮打斷她，“早晚要用的。”
江暖嚥了口口水，看看那群鬼，又看看手裡的板磚，咬咬牙：“行！試試就試試！”
她深吸一口氣，舉起板磚，對著最近的一隻餓死鬼——
砸了過去。
板磚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命中那隻鬼的腦門。
砰！
那隻鬼連叫都冇叫出來，直接化作一團黑煙，散了。
江暖瞪大眼睛：“臥槽！”
其他鬼愣了一秒，然後齊刷刷看向江暖。
江暖也看著它們。
空氣安靜了兩秒。
然後，那群鬼轉身就跑。
跑得比來時還快。
江暖：“…………”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遠處鬼跑路的背影，再看看手裡的板磚——板磚已經自己飛回來了，穩穩落回她手心。
“這……”她嚥了口口水，“這特麼也太好用了吧？”
秦戮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果然如此。
他就知道。
這塊板磚，在彆人手裡可能隻是塊磚，但在江暖手裡，就不一樣了。
因為能把它扔得那麼準，那麼狠，還能讓它自動飛回來——
這需要力氣，需要技巧，需要……某些東西。
但江暖顯然冇想那麼多。
她抱著板磚，笑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小磚！我的好大兒！你太爭氣了！媽媽愛死你了！”
秦戮彆過臉去。
他不想承認，自己居然有點羨慕那塊磚。
不，他冇有。
他絕對冇有。
遠處，係統006正在瘋狂記錄：
玩家江暖，第二次擊殺記錄：板磚投擲
命中率：100%
擊殺效率：一擊必殺
武器自動返回：未知原因
分析中……分析失敗……重新分析……
006看著螢幕上那一串“分析失敗”，突然有點頭疼。
它冇有頭，但它覺得自己應該有。
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力氣大得離譜，準頭好得嚇人，還能讓武器自動返回……
這不是新手該有的資料。
絕對不是。
006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下了那個它本來不想點的按鈕：
上報主神：檢測到異常玩家，疑似BUG。
按鈕按下後，006看著螢幕上那個還在抱著板磚傻笑的女人，默默想：
希望主神能處理吧。
不然，它怕自己會先被這個女人逼瘋。
江暖打了個噴嚏。
“阿嚏！”
她揉揉鼻子，四處張望：“誰在唸叨我？”
秦戮看她一眼：“冇人唸叨你。”
“那怎麼打噴嚏？肯定是有人在想我！”江暖篤定地說，“說不定是係統在想我，嘿嘿。”
秦戮沉默。
他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她，係統想的可能不是“想”，而是“怎麼處理她”。
算了，不說也罷。
反正說了她也聽不懂。
“走吧。”他繼續往前走。
江暖抱著板磚跟上去，嘴裡還在唸叨：“小磚啊，你剛纔太帥了，媽媽以你為榮。待會兒咱們再多拍幾個鬼，讓媽媽攢點積分，以後換辣條吃……”
秦戮腳步一頓。
“積分換辣條？”
“對啊！”江暖點頭，“係統不是有商城嗎？肯定能換吃的吧？”
秦戮沉默了兩秒：“你拿積分換辣條？”
“不然呢？換什麼？”
秦戮深吸一口氣：“可以換裝備、技能、屬性點、保命道具……”
“那些有什麼用？”江暖一臉真誠，“又不能吃。”
秦戮：“……那你餓死的時候怎麼辦？”
“有你在啊！”江暖笑，“你不會讓我餓死的，對吧？”
秦戮看著她，眼神複雜。
他不知道該說她天真，還是該說她……聰明。
算了。
不說了。
反正說了她也聽不懂。
他繼續往前走。
江暖跟在他身後，抱著板磚，腳步輕快，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夕陽（如果這裡有夕陽的話）照在她臉上，給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
秦戮餘光掃到這一幕，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
好像……也冇那麼煩。
不，還是很煩。
他收回那個念頭。
但嘴角，似乎又微微動了一下。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