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後,眾人回到沒被選中的那棟房子前集合。
艾米爾和白雲帶回來幾株完整的野花,花瓣有些蔫了,但還算鮮活。
還有一小包從路邊收集來的種子,用葉子仔細包著。
安娜和白天則從一片野花叢裡,小心挖出了三株根係完整的紫色小花,根須上還帶著濕潤的泥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多,.隨時享】
「江大哥,你看!」白天獻寶似的把自己摘的花捧到江銘麵前。
五顏六色的野花,被他用草莖捆成一束,雖然雜亂,但確實好看。
江銘也掏出鳥巢裡找到的種子,仔細看了看。
十幾顆種子,形狀顏色各異。
有的圓滾滾像豆子,有的扁扁的帶翅膀,還有幾顆黑漆漆、硬邦邦的。
「很好。」他抬起頭,看了看天色,「現在,種花。」
院子不算大,但土壤看起來出奇地肥沃,黑油油的,鬆軟濕潤,像是剛翻過。
可奇怪的是,這麼大一片院子,居然一株植物都沒有。
用寸草不生來形容都不為過!
「這土……」艾米爾蹲下身,抓了一把在手裡撚了撚,「太肥了。」
「肥不好嗎?」白天問。
「肥過頭了。」艾米爾皺眉,「植物的根在這種土裡,容易『燒』死。就像人吃太多補品,反而會生病。」
江銘沒說話,隻是走到院子邊緣,用腳踢開表層的浮土。
下麵的土,顏色更深,甚至泛著詭異的暗紅色。
他蹲下身,撿起一小撮,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一股淡淡的、甜膩的腥氣。
像……血。
「這土有問題。」江銘站起身,拍了拍手,「恐怕不是天然肥,是加了『料』的。」
「什麼料?」安娜緊張地問。
「不知道。」江銘搖頭,「但兔子既然讓我們種花,又給了這種土,說明肯定有解法!」
「隻是這些漂亮的花,恐怕沒那麼容易成活。」
「否則我們隻需將花移植過來即可,何必還讓我們去找種子?」
「直接給種子,讓我們種下,等開花,不就完了?」
白天恍然大悟:「所以……這一關真正的難點,不是找種子,是讓花活下去?」
「對。」江銘點頭,「兔子說『或是偷,或是搶,我隻看最後的結果』。」
「意思就是……」
「不管你用什麼手段,隻要最後院子裡有花就行。」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急著種,而是先搞清楚,這土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搞清楚?」白雲問。
江銘想了想,從安娜那束野花裡抽出一株最小的,隨手插進土裡。
「先試一株。」
安娜立刻舉起無限水壺,小心翼翼地從壺嘴裡倒出水。
可惜無限水壺嘴極細,水像線一樣流出來,澆在花根上。
慢。
太慢了。
照這個速度,澆完整個院子,天都亮了。
「水壺給我。」江銘伸手。
安娜把水壺遞過去。
江銘擰開壺蓋,想直接倒……
壺嘴是焊死的,打不開。
江銘生怕硬擰,會把無限水壺弄壞,遂作罷!
「看來打水,確實是這一關的挑戰。」江銘想了想道:「你們繼續挖坑,我先去一趟河邊看看!」
說完……
他身體開始變化。
犬耳、利爪、幽綠色的眼睛,最終化作一道閃電衝入夜色之中。
江銘一路狂奔。
兩個小時後,他站在了河邊。
月光下的河麵泛著銀光,水流平緩。
但江銘的目光,沒有停留在水上,而是仔細觀察河岸邊的土壤。
離河水最近的那一圈,大概半米寬,土壤是正常的深褐色。
用手一捏,鬆軟濕潤,帶著河邊特有的水腥氣。
這片土壤上,長滿了茂密的蘆葦、水草,還有一些不知名的紫色小花,生機勃勃。
但江銘的目光繼續往外移動。
半米之外,土壤的顏色開始變化。
褐色中摻雜著暗紅,像乾涸的血跡。
那些紅色不是均勻分佈的,而是一縷一縷的,像是從地底深處滲上來的。
再往外一米,土壤已經完全是暗紅色了。
而那片土地上,寸草不生。
江銘伸手挖了一捧紅土,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那股甜膩的腥氣,和院子裡的一模一樣。
他皺起眉,又挖了一捧最近的褐色河岸土,兩相對比。
河岸土濕潤,鬆軟,正常的泥土味。
遠處的紅土……
乾燥,板結,甜膩的腥氣。
江銘站起身,沿著河岸往前走了一段。
同樣的規律。
以河水為界,靠近水的土壤是正常的,能長植物。
遠離水的土壤,逐漸變紅,逐漸死亡。
「原來如此。」
他喃喃自語,「不是院子裡的土有問題,是整片土地都有問題。」
「而河水能淨化土壤。」
「或者說……」
「能暫時壓製土壤裡的毒性。」
江銘重新蹲下身,這次他做了個實驗。
他挖了一小捧紅土,走到河邊,浸入水裡。
紅土入水的瞬間,水麵冒起幾個微小的氣泡。
然後,那一小撮土壤的顏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暗紅變回褐色。
江銘把它撈出來,聞了聞。
腥氣淡了很多,幾乎聞不到了。
他看向院子所在的方向。
如果整個花園的土地都是這種紅土,那他們需要的水量……
不是幾壺。
是幾十桶,幾百桶。
要澆透整個院子,改變土壤性質,讓花能活下去。
那點無限水壺的水,根本不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