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銘下一句話就讓他們心涼了半截:「但我缺的是敢在虎口裡搶食的狼,不是在羊圈裡等餵的羊。」
他指了指小豆子:「這小子,敢用命換情報,敢在獵人眼皮底下進別人老巢。」 書庫全,.任你選
又指了指白天和白雲:「這倆孩子,敢在老虎麵前玩心眼,敢親手淘汰敵人。」
最後……
他看向圍上來的那些人:「你們呢?」
「你們敢幹什麼?」
「是敢在鼠神廟裡搶第一個進?還是敢在虎神廟裡跟豹子哥叫板?」
「哦,我忘了……」
江銘語氣中帶著諷刺道,「豹子哥在的時候,你們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現在他死了,你們倒是敢來我麵前要飯了。」
這話說得太直白,太刻薄!
好幾個人的臉都漲紅了。
山羊鬍支支吾吾:「江老大……話不能這麼說……我們……我們就是……」
「就是什麼?」江銘打斷他,「就是想撿現成的?」
「想跟在後麵混口飯吃?」
「想等我把路都鋪好了,你們再舒舒服服地走過去?」
「不好意思,我這兒不是收容所。」
說完,他推開擋在麵前的人,繼續朝兔神廟的方向走去。
白天六人趕緊跟上。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再沒人敢攔。
但那些目光,更複雜了。
有惱羞成怒的,有不甘心的,也有……若有所思的。
角落裡,一個穿著灰色鬥篷、一直沉默觀戰的男人,看著江銘遠去的背影,低聲對身邊的人說:「去通知『上麵』。」
「通知什麼?」
「就說……」灰鬥篷男人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下六橋,出了條過江……不,是吃人的瘋龍。」
他旁邊的年輕人一愣:「瘋龍?這麼嚴重?」
「連續通關三座神廟,而且一次比一次快。」灰鬥篷男人說,「鼠神廟,他用了半天。」
「虎神廟才進去兩個小時還是三個小時,就出來了!」
「之前也不是沒有過速通的天才,畢竟這些廟也不全看實力。」年輕人道:「有時候也看運氣……」
「嗬!我可不相信運氣。」灰鬥篷男人繼續說,「而且你看看他帶的都是什麼人,兩個半大孩子,兩個女人,還有一個剛收的野孩子。」
「這種人,要麼是天才,要麼是……瘋子。」
「那上麵會管嗎?」年輕人問。
「管?」灰鬥篷男人笑了,「你覺得,『上麵』那些大人物,是會看著一條瘋龍在下六橋橫衝直撞,還是……」
「會親自下場,來『馴龍』?」
年輕人臉色一變。
灰鬥篷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去報信吧。」
「就說……」
「下六橋的格局,要變了。」
年輕人重重點頭,轉身擠進人群,消失不見。
而灰鬥篷男人則繼續站在原地,看著江銘走到兔神廟前,抬手推門。
「兔神廟……」他喃喃自語,「那地方的遊戲規則,可是完全不同的路數。」
「江銘,你這次……還能這麼順嗎?」
他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倒是有點期待了。」
……
兔神廟前。
江銘的手已經按在了廟門上。
白天跟在他身後,小聲問:「江大哥,咱們要不要先休息一下?連續闖三座廟了……」
「不用。」江銘搖頭,「趁熱打鐵。」
他頓了頓,回頭看了眾人一眼:「反正根據遊戲尿性,這兔神廟的路數肯定跟之前的不同。」
「為什麼這麼覺得?」安娜問。
「前三座廟,考驗的是武力、策略、生存能力。」江銘說,「那兔神廟考驗的不是運氣,就是耐心了!」
門開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花海。
紅的、黃的、紫的、藍的……各色花朵在微風中輕輕搖曳,香氣撲鼻而來。
花海中央,擺著一張長長的白色桌子,桌邊坐著一隻……
穿著燕尾服、戴著高頂禮帽、手裡端著茶杯的兔子。
「噗!!!」
江銘沒忍住,「這不是愛麗絲夢遊仙境裡的兔子嗎?」
那兔子放下茶杯,推了推單片眼鏡,用一種極其優雅的腔調開口:「請稱呼我為『三月兔先生』。另外,愛麗絲是誰?我不認識。」
白雲眼睛亮了:「好……好可愛!我能摸摸它嗎?」
「當然可以,親愛的小姐。」三月兔站起身,微微鞠躬,「不過請溫柔些,我的皮毛很珍貴的。」
白雲小心翼翼地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兔子的耳朵。
「哇!軟的!」
「謝謝誇獎。」三月兔重新坐下,「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
它話還沒說完,花海邊緣又出現了六個人影。
為首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穿著一身黑色勁裝,眼神陰鷙。
他身後跟著五個人。
一個矮胖跟班,還有四個一臉惶恐的男女,一看就是隨機被拉進來的。
「下十二?」三月兔歪了歪頭,「哦,是你啊。」
「怎麼,上六橋待膩了,跑來下六橋玩?」
被叫做下十二的年輕人冷哼一聲:「關你屁事。」
「粗俗。」三月兔搖頭,但沒再說什麼,而是拍了拍手,「好了,十二個人,正好。」
它站起身,環視眾人:「首先,自我介紹一下。」
「我是三月兔,這座神廟的管理者之一。」
「和那些喜歡打打殺殺的老虎、老鼠不同,我們兔子,最熱愛和平了。」
白雲舉手:「那這一關我們要玩什麼呢?」
三月兔很喜歡她的禮貌,笑眯眯地說:「問得好,親愛的小姐。」
「我們這一關要玩的,是……」
它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種花。」
「種花?!」安娜愣了。
「對,種花。」三月兔點頭,「我說了,兔子最討厭打打殺殺,我們喜歡的是和平,是漂亮的花園。」
「所以接下來,你們十二個人將分成兩組,每組擁有一棟小房子和一個院子。」
「你們的任務,就是在接下來的一個禮拜裡,把院子種滿花。」
矮胖跟班夏建舉手:「那花種呢?」
「花種?」三月兔笑了,「那就要你們自己去想辦法了。」
「或是偷,或是搶,或是找……」
「我隻看最後的結果。」
它頓了頓,補充道:「一個禮拜之後,誰的院子裡花開得最美,誰能為我獻上一束最美的花,誰就是勝者。」
「輸的那組……全隊淘汰。」
那四個隨機玩家中的一個人顫聲問:「那……這一個禮拜,我們自由發揮嗎?」
「當然不是。」三月兔搖頭,「這一個禮拜,我每天都會去你們的花園參觀。」
「每天參觀結束後,輸的那組,你們要自己投票淘汰一個人。」
它笑得人畜無害:「是不是很好玩呢?」
沒人覺得好玩。
「好了,規則說完了。」三月兔重新端起茶杯,「現在,去選擇你們的房子吧。」
「先到先得哦。」
話音落下,十二個人麵前憑空出現了兩條岔路,分別通向兩棟精緻的小木屋。
「我跑得快!」白天立刻說,「我去占房子!」
「不用急。」江銘攔住他,「房子就兩棟,他們隻能占一棟,剩下那棟自然是我們的。」
「不管哪棟,都沒區別。」
他看向眾人:「但兔子明天就要來檢查花園,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尋找種子和花,而不是挑房子。」
下十二那邊,夏建已經沖了出去:「老大!我去占房子!」
下十二點頭:「占向陽那棟。」
「好嘞!」
江銘這邊,眾人迅速分成三組。
江銘帶著小豆子。
艾米爾帶著白雲。
安娜帶著白天。
「分頭找。」江銘說,「兩小時後,在沒被選的那棟房子前集合。」
「好!」
江銘帶著小豆子往花海深處走。
越往裡走,花越少,地形越陡峭。
走了大概半小時,前方出現了一片懸崖。
懸崖很高,崖壁上長著一些零星的野花。
而在崖頂,能看到一個鳥巢的輪廓。
「江大哥,你看上麵!」小豆子指著鳥巢,「上麵有鳥巢!」
江銘抬頭看了看,「我上去看看。」
「這麼高,怎麼上去啊?」小豆子擔憂道。
江銘沒說話,隻是抬起右手道:「鬼爪!」
【鬼爪(F級):可將十米外的敵人拉到身前進行攻擊,使用該技能要小心敵人的反擊!請注意,使用該能力將會消耗10生命值(若有鬼氣將先消耗鬼氣),請謹慎使用。】
黑色鬼手抓住崖壁上一塊凸起的石頭,將他整個人往上拽!
幾個起落,江銘就爬到了崖頂。
他小心地靠近鳥巢,往裡一看……
果然!
十幾顆不同形狀、不同顏色的種子,散落在鳥巢裡。
江銘把種子全收起來,然後又用鬼爪,回到地麵。
「拿到了。」他把種子遞給小豆子看。
小豆子眼睛瞪得溜圓:「江大哥,你怎麼知道上麵有種子?」
「大自然的規律。」江銘一邊往回走一邊解釋,「很多植物為了繁殖,會結出好吃的果實。」
「小鳥吃了果實,果肉被消化,但堅硬的種子排出來,掉到別的地方……」
「這樣植物就能傳播到更遠的地方了。」
小豆子聽得入神:「所以鳥是……搬運工?」
「可以這麼說。」江銘點頭,「這也是為什麼我們要找鳥巢的原因。」
小豆子恍然大悟,同時也沒閒著,一路走一路摘路邊的野花,很快就抱了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