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孔明燈哎!」
「你們瞧,這些孔明燈居然還有五官,長得未免也太別致了吧!」
「還真是,這孔明燈上麵居然還畫了鼻孔和嘴巴,這燈一飄,臉就跟著一股一股的,還挺有創意!」
「咦!」
而就在眾人對這人皮孔明燈,紛紛發表看法的時候,李大奎卻是指著其中一個孔明燈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這孔明燈長得有點像我?」
「這孔明燈比其它的孔明燈都大個一些不說,連眉毛也都是跟我一樣,是又粗又濃的眉毛,而且嘴巴都很小。」
「就跟看到自己一樣,這感覺好奇怪哦!」
「確實有點像。」丁老頭接過話頭,也指著其中一個人皮孔明燈道:「你們瞧,那個長得就很像我,都是橄欖頭,而且眉毛又散又淡,臉上還有不少灑出來的黃褐斑,連斑紋的形狀都一模一樣,這畫得還真是別致!」
而江銘看著那些長著人臉五官的孔明燈,又看了一眼蠟黃色的燈紙上出現的毛髮,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燈上的五官,好像不是畫上去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
江銘的一句話,頓時讓原本有些興奮的人群,頓時就像被倒下了一大盆冷水的熱鍋一樣,瞬間安靜了下來。
「不是畫……畫的?」李大奎嚥了一口口水,有些緊張道:「那是什麼?」
「人皮。」
江銘言簡意賅。
眾人聞言,同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道:「那座廟……該不會是一座邪廟吧?!」
「怎麼會有人用人皮做孔明燈!」
「哎媽呀,這廟也太瘮人了,我都不想去了。」
「不去會死吧。」丁老頭也跟著長嘆了一聲道:「我真希望這路能長一點,至少別那麼快到一座邪廟裡頭去。」
「能拖多久是多久是吧?」李大奎也跟著吐槽了一句道:「反正這路一直都走不完,鬼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走到,你抱著這種想法走的話確實可以讓人心情平靜,反而沒那麼著急了,慢慢走就是了!」
「大奎,你剛剛最後一句說了什麼?你再說一遍!」
江銘聽到李大奎的話,頓時靈光一閃,對眼前一直走不到的廟突然有了一些想法。
可這想法他總覺得有點捉不住,很詭異的感覺。
「慢慢走就是了?」李大奎不理解江銘的話,但還是重複了一遍。
「不是這句,再上麵那句。」
「反而沒那麼著急?」
「不對!」江銘都被李大奎整得有點著急了,靈感稍縱即逝,他怕自己忘了,「你能不能把整句話,完整地說一遍!」
「反正這路一直都走不完,你抱著這種想法走的話確實可以讓人心情平靜……」
然而,李大奎話還沒複述完,江銘已經打斷了他的話道:「我明白了!」
「不是哥,你又明白什麼了?」李大奎又重複了一遍自己剛剛說過的話道:「我剛剛說的這句話裡有什麼嗎?明明就隻是一句心靈雞湯而已啊!」
「有的,你剛剛所說的抱著這種想法的那句話提醒了我!」江銘解釋道:「想走完這條路,靠的不是走,反而是想!」
「啊?」李大奎一臉懵逼道:「沒聽懂。」
「我也是剛剛看到那些孔明燈從廟裡飄出來,才明白過來的。」江銘笑道:「孔明燈之所以速度能那麼快,並不是因為它是用飛的,而是因為它們離我們不遠,所以很快就能飄到我們麵前了。」
「還是不懂。」李大奎抓耳撓腮。
「你想想壁畫,再想想那條銜尾蛇的井。」
江銘道:「我們之所以能從那口井進來,到達這個世界,完全是因為我們相信井就是通往另外一個世界的路。」
「而現在我們懷疑那座廟是否存在,甚至懷疑那座廟隻是海市蜃樓,我們自然就永遠走不到了。」
「是信仰。」李娜在一旁接話道:「隻有我們相信那座廟就在我們眼前的時候,我們才能走到廟裡!」
「對,就是這個意思!」
江銘點頭認可了李娜的說法。
而李大奎依舊還是有些雲裡霧裡,但他想了想,聽不懂就聽不懂唄,反正銘哥怎麼做,他就跟著怎麼做就行了!
管他是信仰還是楊信,反正銘哥就是他的神明。
他隻要信銘哥,就可以得永生!
「大家快看,這些孔明燈怎麼長得越來越像我們了?」眼鏡女抬著眼鏡,仔細盯著半空中漂浮過來的孔明燈,一臉疑惑道:「五官越來越像也就算了,眼鏡也能變出來的嗎?」
「咦,是哦。」丁老頭也跟著抬頭驚呼道:「我的小鬍子也長出來了,有鬍子還是好看些。」
江銘聞言抬頭,瞧見漫天的孔明燈都變成了他們幾個人的模樣,漂浮在半空中的樣子,越發感覺不對勁。
「哥,是天黑了嗎?」李大奎突然拉住了江銘的手臂道:「我……我為什麼突然看不見了?」
「天黑?天什麼時候黑了?」
江銘看著金黃色的沙丘,雖然此時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但暮色卻還沒完全到來,不說有多亮,但路至少還是能看清的,完全沒達到黑燈瞎火的程度。
李大奎這是怎麼啦?
江銘伸出一隻手在李大奎的麵前晃了晃,發現這傢夥還真的看不見一樣,根本沒有反應。
而也是直到此時,江銘這才猛地注意到,李大奎此時的眼眶之中哪裡還有眼睛,明明隻剩下兩個血紅色的窟窿。
眼睛呢?
江銘被李大奎的眼睛給嚇了一大跳,他下意識地覺得李大奎的變化可能是與人皮孔明燈有關,所以他抬頭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跟李大奎長得很像的人皮孔明燈,睜開了眼睛,而那雙眼睛赫然就是李大奎的眼睛!
嚇!
這一下。
江銘是真的有點被震驚到了!
他又趁機觀察了一下其它的孔明燈,此時除了李大奎的孔明燈之外,其它的孔明燈都還沒睜眼。
但丁老頭的鬍子不見了,而眼鏡女也低頭在地上找著什麼,看上去應該是眼鏡不見了。
因為……
她的眼鏡此時正在天上,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