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胸口的灼熱------------------------------------------。，空氣在凝固。伍泊站在原地，金色的龍瞳死死盯著那個朝他走來的龐然大物。他的胸口還在淌血——金色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塵土中，發出細微的嘶嘶聲，像是在燃燒。“小子，你知道你身上流的是什麼血嗎？”烈山吼走到伍泊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銅鈴般的眼睛裡閃爍著貪婪的光芒，“龍族祖血。那是上古龍族王室才能繼承的血脈。就憑你這一身血，足夠換我兒子的命了。”。不是不想說，是說不出話。那股從胸口湧出的力量像洪水一樣在他體內橫衝直撞，他的經脈像要被撐爆了一樣，每一寸肌肉都在痙攣。，硬撐著冇有倒下。“哥！”伍炎想衝過來，被兩個金甲族戰士死死按住。她的雙手燃起火焰，但那點火焰在金甲族岩石般的麵板上隻能留下淺淺的焦痕。“放開我！你們這些石頭腦袋！”伍炎拚命掙紮，但她的力量在金甲族麵前就像嬰兒一樣無力。。一個金甲族戰士抓著她的手臂，她動彈不得，隻能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伍泊，嘴唇在微微顫抖。“泊哥哥……”她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她自己能聽見。，朝伍泊的頭頂抓去。，但他的身體不聽使喚。那股力量還在他體內橫衝直撞，他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是他的身體在動。那隻右手握成拳頭，帶著一道金色的殘影，狠狠地砸在烈山吼的掌心。——
一聲沉悶的巨響，像兩座山撞在一起。烈山吼整個人倒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腳印。他的右手在微微顫抖，掌心的岩石麵板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紋。
伍泊也倒退了兩步，但他是被反震力推開的，不是被擊退的。
整個村子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一個十五歲的人族少年，一拳擊退了金甲族族長。而這個人族少年，就在昨天還被叫做“廢材”。
烈山吼看著自己裂開的掌心，臉上的表情從貪婪變成了凝重。
“不愧是龍族祖血。”他沉聲說，“你連一成功力都冇發揮出來，就能傷到我。要是讓你完全覺醒，那還得了？”
伍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那一拳幾乎耗儘了他體內剛剛湧出的所有力量，他感覺自己的骨頭像要散架了一樣。
但他冇有倒下。
他看著烈山吼，金色的龍瞳中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執著。
“讓……讓他們走。”伍泊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要的是我，跟他們沒關係。”
烈山吼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像打雷，震得屋頂的茅草簌簌往下掉。
“讓他們走？小子，你是不是還冇搞清楚狀況？”烈山吼收起笑容，眼神變得冰冷，“我要抓你，但我也冇有理由放過這個村子。你知道我們金甲族的規矩——見過我們的人，要麼變成自己人，要麼變成死人。”
伍泊的拳頭攥得更緊了。指甲嵌進掌心，金色的血液從指縫間滲出來。
“那就試試。”他說。
烈山吼眯起眼睛，重新打量這個少年。他活了三百多年，見過無數人族——膽小的、懦弱的、貪生怕死的。但眼前這個少年不一樣。他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烈山吼隻在最凶猛的魔獸身上見過。
那是絕境中的瘋狂。
“有意思。”烈山吼咧嘴一笑，“那我就陪你玩玩。”
他抬起右腳，猛地往地上一跺。
轟——
地麵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撕開，一道裂縫從烈山吼腳下延伸出來，直奔伍泊而去。裂縫越來越寬，越來越深，地麵上的青石板像紙片一樣被撕碎。
伍泊本能地往旁邊一滾，堪堪躲開了那道裂縫。碎石砸在他身上，劃破了他的手臂和臉頰。
還冇等他站起來，烈山吼的拳頭已經到了。
那一拳快得像閃電，伍泊甚至來不及看清拳頭的軌跡，隻感覺到一股颶風般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他閉上了眼睛。
但疼痛冇有到來。
“哥！”
伍炎的聲音像一把刀，刺穿了伍泊的耳膜。他猛地睜開眼——伍炎不知道什麼時候掙脫了控製，衝到了他麵前，用雙臂擋住了烈山吼的拳頭。
伍炎的雙臂在顫抖，火焰在她的手臂上瘋狂燃燒，但她咬緊牙關，一步都冇有退。
“炎兒！”伍泊瞳孔猛縮。
伍炎轉過頭，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淚光，有倔強，還有一種讓人心碎的溫柔。
“哥，我說過，我不會丟下你。”
烈山吼皺了皺眉，加大了力道。伍炎的雙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骨頭快要斷了。
“小丫頭，你倒是比你哥識相。”烈山吼說，“可惜，你擋不住我。”
他猛地一推，伍炎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村口的土牆上，滑落在地，嘴裡湧出一口鮮血。
“炎兒！”伍泊瘋了一樣衝過去。
“彆過來……”伍炎掙紮著想站起來，但雙腿不聽使喚，又跌坐在地上。她的雙臂在劇烈顫抖，手心裡的火焰已經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伍泊跪在伍炎麵前，看著妹妹嘴角的血跡，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那雙還在燃燒的眼睛。
他的胸口，那股灼熱感又湧了上來。
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烈。
不是像火山噴發，而是像整個天地都在他的胸腔裡燃燒。他聽到了那個聲音——不是從外麵傳來的，是從他血液裡、從他骨頭裡、從他靈魂裡傳來的。
“保護……”
“保護他們……”
“保護你愛的人……”
伍泊抬起頭。
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變成了金色，不是那種淡淡的金色，而是像兩輪烈日，灼熱、耀眼、不可直視。他的胸口、手臂、脖頸，一片片金色的龍鱗從麵板下鑽出來，覆蓋了他的半邊身體。
烈山吼的笑容終於消失了。
“這……這不是普通的覺醒。”他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這是完全覺醒？不，不可能，一個十五歲的小鬼怎麼可能承受得住完全覺醒的衝擊——”
他的話冇有說完。
伍泊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像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烈山吼麵前。烈山吼甚至來不及反應，胸口就捱了一拳。
金色的血液從烈山吼的胸口噴湧而出——不是伍泊的血，是烈山吼自己的血。他那引以為傲的岩石麵板，在伍泊的拳頭麵前，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烈山吼倒飛出去，撞穿了兩堵土牆，最後陷進村口那棵老槐樹的樹乾裡，整棵樹都被撞斷了。
“族長！”金甲族戰士們驚恐地叫喊起來。
伍泊站在村子中央，金色的龍瞳掃視四周。那些金甲族戰士在他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他們怕了。
一個十五歲的人族少年，讓以勇猛著稱的金甲族戰士感到了恐懼。
“放下他們。”伍泊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然後，滾。”
金甲族戰士們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老槐樹的廢墟中傳來一陣咳嗽聲。烈山吼從斷樹中爬出來，胸口的傷口還在流血，但他的臉上冇有憤怒，而是一種複雜的表情——像是震驚，又像是興奮。
“好小子。”烈山吼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咧嘴笑了，“今天這一拳，我記住了。但我告訴你，你體內的龍族祖血不是你自己覺醒的，是受到刺激強行衝破封印的。這種覺醒維持不了多久。”
伍泊的身體晃了晃。
烈山吼說得冇錯——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正在迅速消退。龍鱗一片片消失，龍瞳一點點變淡，胸口的灼熱感也像退潮的海水一樣慢慢遠去。
“撤。”烈山吼揮了揮手。
“族長，就這麼走了？”一個金甲族戰士不甘心地問。
“我說撤！”烈山吼瞪了他一眼，“他現在的狀態維持不了幾天就會散去，現在硬碰硬得不償失，我們不是來送命的，先跟住他們，彆讓他們跑了，回去準備充分些等下次見麵，哼哼（嘴角漏出一抹陰笑）。”
金甲族戰士們雖然不情願，但還是服從了命令。他們像潮水一樣退去，消失在斷龍嶺的山脊線上。
烈山吼最後一個離開。他站在村口，回頭看了伍泊一眼。
“小子，你叫伍泊是吧？”他說，“下次見麵，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去，消失在夜色中。
伍泊站在空蕩蕩的村口，看著滿目瘡痍的青石村，看著地上的屍體，看著倒塌的房屋，看著被燒焦的老槐樹。
他的腿一軟，跪在了地上。
“哥！”伍炎踉蹌著跑過來，跪在他身邊，抱住他的肩膀。
陳偌曦也跑了過來，跪在另一邊，握住他的手。
三個人跪在廢墟中，誰都冇有說話。
月亮從雲層後麵探出頭來，月光灑在三個少年身上，灑在滿目瘡痍的青石村上。
遠處，斷龍嶺的山脊線上，金甲族大軍的火把像一條長龍，漸行漸遠。
伍泊閉上眼睛，胸口最後一絲灼熱消散了。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