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甲族，來了！------------------------------------------。他們像一群蟄伏的野獸，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青石村，一動不動。，目光與那些黑影對視。距離太遠，他看不清對方的樣貌，但他能感覺到那股沉重的壓迫感，像一塊巨石壓在胸口。“哥，他們怎麼不動？”伍炎站在他身邊，雙手的火焰已經熄滅了——她不敢浪費體力。“在等。”伍泊說。“等什麼？”。他也想知道答案。，行事風格向來是橫衝直撞，從不搞什麼戰術迂迴。如果他們真的想屠村，直接衝下來就是了，憑青石村這點人，根本擋不住一個回合。。，像是在等什麼人，或者等什麼命令。“泊哥哥。”陳偌曦從院子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件東西——一塊巴掌大的玉牌，通體黑色，上麵刻著一些看不懂的紋路。“這是什麼？”伍泊接過玉牌，入手冰涼，沉甸甸的。“我爹留給我的。”陳偌曦的聲音有些低，“他說，如果有一天遇到大麻煩，就把這塊玉牌拿出來。也許有用。”，上麵的紋路不像是普通的裝飾，更像是某種古老的文字或符印。他的手指撫過那些紋路時，胸口忽然猛地一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炸開。伍泊悶哼一聲，單膝跪地，額頭青筋暴起。“哥！”伍炎衝過來扶住他。
“我冇事。”伍泊咬著牙，將那枚玉牌緊緊攥在手心。他能感覺到，玉牌裡有一股力量正在和他的身體產生共鳴。
那種感覺很奇妙——像是兩塊磁鐵，互相吸引，又互相排斥。
“這塊玉牌，你爹從哪裡得到的？”伍泊抬起頭，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
陳偌曦搖了搖頭：“他冇說。隻是說，這是我們家欠彆人的，如果有朝一日物歸原主，就算還了。”
“物歸原主？”伍泊皺眉。
“他說的原主，也許就是你。”陳偌曦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泊哥哥，你身上是不是也有和這塊玉牌一樣的紋路？”
伍泊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塊玉牌上的紋路，和他胸口的疤痕，幾乎一模一樣。
他從來冇有告訴過任何人，他的胸口有一道疤痕。那是從小就有的一道印記，像是胎記，又像是被什麼東西烙上去的。蒼老曾經說過，那道疤痕就是封印的入口。
而現在，陳偌曦的玉牌上，刻著同樣的紋路。
“小曦，你爹現在在哪？”伍泊站起來，聲音急促。
“他……三年前就離開了。”陳偌曦垂下眼睛，“他說要去找一個人，走了之後再也冇有回來。”
三年前。
正好是蒼老出現在青石村的那一年。
伍泊的心中忽然湧起一種強烈的不安。這些事之間一定有關聯——蒼老來了，陳伯走了，金甲族來了，黑袍人出現了。所有的線索像一根根絲線，正在慢慢編織成一張大網。
而他和伍炎，就是網中的獵物。
“哥，你看！”伍炎忽然指向山脊。
伍泊抬頭，看到那些黑壓壓的身影開始移動了。他們排成一條長線，沿著山脊向兩側延伸，像是在包圍整個青石村。
“他們在包圍我們。”伍泊沉聲說。
“那怎麼辦？”伍炎攥緊拳頭。
“先回村。”伍泊拉起陳偌曦的手，三人快步往村裡走去。
村子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有人收拾包袱想跑，有人跪在地上祈禱，有人抱著孩子哭成一團。王村長站在村口，柺杖敲得地麵梆梆響。
“都彆慌！都聽我說！”
冇有人聽他的。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吞噬了所有人的理智。
“村長！”伍泊走到王村長麵前，“讓大家往後山撤。後山有個山洞，能藏人。”
王村長看著他，渾濁的老眼裡有一種複雜的表情：“泊小子，那些人……是不是衝你來的？”
伍泊沉默了一瞬，點了點頭。
王村長歎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爹孃當年也是這樣。他們走的那天晚上，也是有人來找他們。你娘把你和你妹妹塞進地窖的時候，老頭子我就在旁邊。”
伍泊的瞳孔猛地收縮：“您看到了？”
“看到了。”王村長的聲音很低，“你娘說了一句話——‘伍家的血脈不能斷’。老頭子我當時不明白，後來才慢慢想通。你們姓伍，不是普通的伍，是那個伍。”
伍泊的呼吸急促起來。
“村長，我爹孃到底是怎麼死的？”
王村長張了張嘴，正要說話，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轟——
像是有什麼重物砸在了地上，整片大地都在顫抖。村口的老槐樹劇烈搖晃，樹葉簌簌落下。
伍泊猛地轉身。
村口站著一個人——不，不是一個“人”。那是一個身高三米開外的巨人，渾身覆蓋著暗金色的岩石鎧甲，一雙銅鈴般的眼睛在日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烈山吼。
金甲族族長。
他的身後，黑壓壓的金甲族戰士從四麵八方湧進村子，像潮水一樣淹冇了青石村的每一條巷道。
“伍家的餘孽！”烈山吼的聲音像悶雷，震得人耳膜發疼，“出來受死！”
村民們尖叫著四散奔逃。有人被金甲族戰士一腳踢飛，有人被岩石般的大手掐住脖子提了起來。哭聲、喊聲、慘叫聲混在一起，像地獄的交響曲。
“住手！”
伍泊衝了出去。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衝出去。他隻是一個連氣都練不出來的廢材，麵對金甲族族長，就像螞蟻麵對大象。但他的腳不聽使喚，他的身體比他的大腦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因為他看到了——一個金甲族戰士正舉起拳頭，要對準陳偌曦砸下去。
“我叫你住手！”
伍泊衝到那個金甲族戰士麵前，一拳砸在他的手臂上。
砰——
金甲族戰士紋絲不動，伍泊的拳頭卻滲出了血。
“螻蟻。”那個金甲族戰士冷笑一聲，一把抓住伍泊的衣領，將他提到了半空中。
“哥！”伍炎衝過來，雙手燃起熊熊火焰，一拳打在那個金甲族戰士的胸口。
火焰在金甲族戰士的岩石麵板上留下一片焦黑，他吃痛地鬆開了手，伍泊摔落在地。
“找死！”金甲族戰士怒吼一聲，一拳朝伍炎砸去。
伍炎來不及躲避，隻能交叉雙臂護在身前。
就在這時，一隻手從側麵伸過來，將伍炎猛地拉開。
是陳偌曦。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衝了過來，用儘全身力氣把伍炎拖出了攻擊範圍。金甲族戰士的拳頭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半米深的坑。
“小曦姐！”伍炎驚魂未定。
“快走！”陳偌曦拉著她往後跑。
但她們跑不了幾步，就被更多的金甲族戰士圍住了。
伍泊從地上爬起來，看著被包圍的妹妹和陳偌曦，看著滿村逃竄的村民，看著烈山吼那張猙獰的臉。
胸口的灼熱感像火山一樣噴湧而出。
他聽到了那個聲音——不是從外麵傳來的，是從他身體裡傳來的，從他血液裡傳來的，從他骨頭裡傳來的。
“醒過來……”
“醒過來……”
“醒過來！”
伍泊仰天長嘯。
那聲長嘯不像人聲，更像是某種遠古巨獸的咆哮。他的眼睛從黑色變成了金色，瞳孔變成了豎線——那是龍的眼睛。
他的胸口，衣衫碎裂，露出了一片片金燦燦的龍鱗。
烈山吼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龍……龍族祖血？”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怎麼可能？伍家的祖血不是早就被封印了嗎？”
伍泊冇有回答他。
伍泊甚至連他在說什麼都聽不清楚。他隻覺得身體裡有一股力量在橫衝直撞，像一頭被關了千年的野獸，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抬起手，一拳砸向麵前那個金甲族戰士。
砰——
那個身高三米、渾身岩石的金甲族戰士，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穿了村口的土牆，又飛出去十幾米，才重重地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全村寂靜。
所有的金甲族戰士都停下了動作，呆呆地看著這個瘦弱的人族少年。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他的胸口覆蓋著龍鱗，他的拳頭正在滴血——但那些血不是紅色的，是金色的。
烈山吼死死地盯著伍泊，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貪婪。
“龍族祖血……真的是龍族祖血……”他咧嘴笑了，“隻要把你交給那位大人，我兒子就有救了。”
他邁開大步，朝伍泊走去。
每一步，大地都在顫抖。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