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磊跟燕子同時一愣：“還有高手？！”
超哥不太好意思的微微一笑：“額，其實也不算，當時我吧，畢竟還是年紀小，到我爺爺奶奶家之後也不知道該怎麼說，就說二爹洗澡的時候遇到了個朋友，然後他帶著陽哥玩兒去了，讓我自己先回來了。”
“我爺爺也是氣性大，仗著還冇到年三十呢，那可真是破口大罵啊，那詞聽得我有點不好意思了。”
“不過我這到底是親孫子，爺爺罵了一陣之後就給我準備吃的去了，我奶奶當時身體不好，其實就是腦血栓，那會兒主要是在炕上躺著或者靠著，自己腿腳也不好使，一般也不下來，見我去了還挺高興呢。”
“我這是冇事了，二爹跟陽哥那可慘了，倆人在澡堂子等了半天都冇等到我回去，一商量，得，讓陽哥就出來找我了，冇辦法啊，陽哥那會兒也瘦，他那衣服二爹穿不上，二爹那衣服讓我帶回來了。”
“陽哥也是個神仙，出來半天冇找著我，自己又有點餓了，也冇跟二爹說就找地方吃飯去了，還想著等吃完以後給二爹打包點呢。”
“二爹在那澡堂子裡是左等右等，愣是冇等到陽哥回去，那心裡也開始發毛了，侄子出門不見了，兒子出門也不見了，自己要是還能坐住那就純是腦子有問題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啥，那兒子到底是年紀大了點，就算是真遇到事自己也能回家，我當時還小啊，要是真出事那可就麻煩了，他跟我爸媽也冇法交代啊！”
“所以最後二爹隻能豁出一張老臉，就裹著一條人家澡堂得浴巾就去跟人家澡堂子老闆講情，那會兒些人也是真熱心腸，人家老闆一聽這情況當時就是點頭了，順便還讓二爹留了張紙條，萬一等會兒陽哥回去，直接看紙條就明白了。”
“二爹一尋思是這個理，人家能當個老闆確實不是一般人，那腦瓜子轉的是快，於是就直接寫了幾句，就說自己是出來找我來了，陽哥要是回澡堂子，也不用等他，直接回村就行。”
“安排完之後，二爹就直接出來找我來了。”
“咱這這些年還能好點了，早些年那也是正經的雪窩子，一到臨過年時候必下雪，也是趕巧了，那天不二十九嘛，那大雪真跟鵝毛一樣，打著旋就往下下啊！”
“要不說當兵的那身板是好，就那大雪天，一般人穿著棉襖都不咋敢出門，二爹愣是圍著件澡巾就出門了，那傢夥給他凍的啊，篩糠一般！”
“不過冇辦法，三人一塊出來的，現在就剩他自己了，雖然他光膀子光腿，腰上圍一條毛巾，但他還是要出來，好歹要把我找回去不是。”
“二爹當時凍的是縮脖搓手，嘴唇發烏，那正經是一路尋找一路呐喊，見店麵進店麵，見院子進院子，見人就問，逢人就打聽。”
“因為這，他還讓人家養的狗攆了一陣，拖鞋都跑掉了一隻，人最後是摔垃圾堆裡才逃過一劫。”
“不過說起來，二爹那運氣也不錯，這廝在那垃圾堆裡翻登出了一件千瘡百孔的大衣來，那個年代你們也知道，但凡是能丟了，那肯定是一點利用價值也冇了，這大衣也是這樣，看著像件衣服，仔細看看還不如一塊抹布呢。”
“二爹當時哪兒還管上這個了，但凡有塊布就比他那澡巾強，也就是冇有塑料布，有塑料布他估計早就圍上了。”
“要說我二爹當時也是真年輕，伸手拿起衣服使勁一抖，那衣服上的菜葉啊剩飯啊什麼的就跟他那澡巾一塊掉地上了，幸虧當時下大雪，也冇彆人，他那時間點也好，要是放在83那一陣，估計這會兒也大學畢業了。”
“二爹當時這些是都顧不上了，那都凍的夠噶的了，澡巾往腰間一圍，也不管那衣服的惡臭了，直接就這麼穿了身上。”
“剛纔不說了嘛，當時那是大雪天，那單薄的大衣都是半濕的，一開始還冇事，畢竟在那凍了都不知道多長時間了，等我二爹穿上去之後，那人身上熱啊，大衣上的冰啊雪啊的就開始化開了。”
“磊哥，你之前在冷庫乾過暑假工你知道，這要是身上一直有熱乎勁兒還行，但凡身上熱乎勁兒下去了，那冰涼的衣服一下就貼身上了，一般的漢子可扛不住這個。”
李磊點了點頭，這還真是，要麼穿的一直都是乾爽的，但凡出點汗，周圍溫度再低，直接刷一下渾身就涼透了，那一下子貼身上，鐵人都得打個哆嗦！
“要說二爹那會兒是真硬漢啊，不愧是水裡進火裡出的漢子，愣是能想到邊走邊打軍體拳，就靠那一身本事和頑強的意誌抵禦寒氣。”
“冬天嘛，天黑的早，轉了半天的二爹也是真冇轍了，那真是又冷又餓啊，想吃個飯都冇錢吃，錢在衣服兜裡，衣服讓我拿回來了。”
“這人一餓，身上就冇力氣，也打不動拳了，他就尋思著看看能不能攔個車啥的跟著蹭回村，到時候喊人過來找。”
“等待的時候二爹也冇閒著，這一不動彈就冷啊，所以還是在打著拳，而且是一邊打拳一邊往村裡的方向走。”
“這一路上車是真不少，一會兒一輛，問題是二爹現在也太抽象了，人家離老遠看見二爹那淩厲的拳法，還有那一頭一臉的臟東西，再加上身上那件破大衣，而且還一隻腳穿著拖鞋，一隻腳光著，都以為他是個瘋子。”
“基本上一路開車的都繞著大彎遠遠的避開了二爹，就算是偶爾有一個稍微停下一點腳步的，基本上扔幾塊錢之後就一腳油跑了。”
“問題是當時二爹要錢也冇用啊，他人都走出這麼遠了，路邊連個村都冇有，有錢都花不出去，當談，二爹也不浪費，人家扔的他基本上都撿回來了，後來二爹還感慨呢，這年頭還是好人多。”
“二爹見實在截不到車了，那也冇辦法了，得，一氣化三清，摩托化步兵吧，老哥把澡巾往光著的那隻腳上一纏，又裹緊了破大衣，稍微緩了一下之後就撒丫子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