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頤有點後悔和許時樾結婚了。
不得不說,許時樾的心情確實如同天氣一般陰晴莫測。
比如說,現在他盯著社交軟體上對方突如其來發來的訊息,很不知所措。
但是獎池還在不斷疊加。
【上次你聞起來特彆香。
】
【你知道你特彆好聞嗎?】
【我還想抱你。
】
沈青頤俊秀的麵孔有一瞬間猙獰,而坐在對麵的溫視易看到他此刻的表情,有點奇怪地望了過來。
“這飯今天是這麼難吃嗎?你至於這種表情嗎?沈青頤。
”
溫視易覺得很不可思議,他甚至想去親自嚐嚐沈青頤的飯有多難吃。
沈青頤暗自壓下自己的表情,他衝著溫視易禮貌地笑一笑,裝作和無事發生的樣子。
溫視易試圖和沈青頤有點共同話題。
“對了,你想要許時樾的周邊嗎?”
沈青頤聞言頓了頓,他看向溫視易,表情險些繃不住,嘴角微微彎了彎,很是禮貌地拒絕了對方的要求。
他心裡想,許時樾的周邊有什麼用?許時樾的本人還在自己手機裡。
不過許時樾本人確實是有點變態的,怪不得沈青頤之前偷偷告訴自己,雖然許時樾光環一堆,確實……天才確實是恃才傲物。
再不好的脾氣放在天才上麵也都是優點。
不過沈青頤有點害怕,許時樾前幾天見自己還一臉正常,現在怎麼變成這種模樣?
他後背都有點發涼,想起許時樾的精神體是一團黏膩的,不知道是什麼的物體,他就覺得難以接受。
還好他和許時樾隻是表麵婚姻,並不需要深入接觸。
不過這倒不是最糟糕的,因為許時樾還在一直給自己發訊息,對方的手速不知道為什麼極為快,短短幾分鐘就發來好幾十條。
【想你。
】
【下次見麵可以抱你嗎?】
沈青頤有些恍惚,要不是自己真的親眼見過許時樾,還真的會以為對方是什麼變態。
他想起第一次見麵時,對方一絲不苟、剛正無私的模樣,有點懷疑許時樾是不是被對方給盜號了?
自己的通訊器在叮叮噹噹的響著,響到溫視易都有點看不過去眼。
“你的訊息要不要看一下?好像一直有人都在給你發,是不是有什麼急事?你確定不需要看一下嗎?”
沈青頤把通訊器給扣在桌麵上,完全不想看許時樾發來的各種垃圾訊息。
他真的懷疑許時樾被盜號了,這些文字是許時樾本人能夠說出來的嗎?真的不是誤觸了嗎?可是誤觸的話能發這麼多條,還斷斷續續的發嗎?什麼意思?
沈青頤都冇有敢回訊息,他盯著自己的黃燜雞米飯的米粒在看,然後想著想著就把飯給吃乾淨了,然後坐在食堂裡麵休息。
溫視易還給他買了一杯奶茶,沈青頤喝著覺得有點食不知味。
通訊器還在叮叮噹噹的響著,熱鬨的好比過了年。
沈青頤沉默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解鎖開通訊器,開始看上麵訊息。
【可以抱你嗎?為什麼不理我?】
一開屏就嚇了沈青頤一大跳——
沈青頤再次把通訊器扣了回去,覺得眼不見心不煩。
他心想,許時樾可能真的未必有表麵上看起來的那麼高冷禁慾,說不定私下真的玩的很花,還是沈其禮對他濾鏡有點太大了。
沈青頤冇忍住,又給沈其禮發訊息。
【聊天】
我愛許時樾:你知道許時樾私下裡是什麼人嗎?
上班煩死了:你在問我?私下裡不是應該你瞭解最清楚嗎?
我愛許時樾:畢竟我也是纔剛剛認識他。
上班煩死了:但是你們倆已經結婚了呀,我又冇有和許時樾結婚。
上班煩死了:怎麼了嗎?
我愛許時樾:我是說他有冇有變態的嫌疑?
上班煩死了:????
上班煩死了: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我愛許時樾:我的意思是,他這種天纔是不是有點壓力很大,容易性壓抑?
上班煩死了:你在說什麼呢?沈青頤。
上班煩死了:你被盜號了吧?
我愛許時樾:不是,我懷疑許時樾被盜號了。
上班煩死了:……
上班煩死了:盜號就盜號了唄,至於這麼大驚小怪的?
我愛許時樾:萬一冇被盜號怎麼辦?
上班煩死了:你有病嗎?沈青頤。
我愛許時樾:我認真的。
上班煩死了:他冇被盜號關你什麼事啊?再說冇被盜號不是好事嗎?
我愛許時樾:不是這個意思,我說他會不會有點變態傾向呢?
上班煩死了:?????
上班煩死了: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在跟我開黃腔嗎?
我愛許時樾:你怎麼會想的這麼複雜?
上班煩死了:我想問你,你為什麼會想的這麼複雜?
我愛許時樾:跟你們這些人都聊不來。
上班煩死了:……
我愛許時樾:等著明天許時樾塌房。
上班煩死了:啊?????
沈青頤覺得許時樾塌房指日可待,如果依照這麼發訊息的頻率的話,感覺一天之內能把房全都塌完。
他有點後怕地想到,萬一許時樾塌房了,會不會冇錢?冇錢的話自己結婚之後是不是就落魄了?那自己剛結婚就落魄了,自己圖許時樾什麼?這樣的話自己結婚是不是很虧呢?
沈青頤大著膽子,試圖給許時樾打電話,但是想了一下,還是算了。
畢竟他和許時樾也冇有熟悉到這種地步。
溫視易問他休息好了冇,要不要一起回宿舍?沈青頤心不在這方麵,隨口就答應了,跟著溫視易心不在焉的在後邊走著。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之後,沈青頤躺在床上。
他糾結了一下,看了看周圍的室友,溫視易一早就上號打遊戲了,而隔壁的正在看視訊。
似乎就他一個人是孤零零的,什麼事都冇有做。
沈青頤從床上支起身,讓自己半靠在牆旁邊。
他在上鋪,這個位置離天花板的燈很近,明晃晃的燈光照到他半邊臉上,在他的鼻梁處留下暗淡的陰影。
沈青頤糾結了半天,他想著這麼一堆亂七八糟的訊息,還是厚著臉皮給許時樾打去電話。
電話過了很久才被接通,沈青頤猜測應該是對方很忙,所以才接的這麼晚。
不過他倒真的希望是許時樾在忙,而不是許時樾親自在給自己發訊息,如果這全都是許時樾發的訊息的話,沈青頤心想自己可能是捏到了許時樾的把柄。
“你好,有什麼事嗎?”許時樾那邊似乎正在忙,時不時傳來討論的聲音。
而沈青頤剛剛要質問的話停留在嘴邊,卡了殼,一時半會不知道許時樾會不會丟臉。
“怎麼了嗎?”
沈青頤想了一下,還是換了種說法。
“你知道我是誰嗎?”
許時樾那邊聲音有點遠,似乎微微有點不耐煩,“你到底是哪位啊?能不能不要賣關子?”
沈青頤思考了一下,還是告訴對方。
許時樾的聲音明顯緩和下來,他問向沈青頤,“怎麼了嗎?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沈青頤糾結了一下,還是小聲地問他:“你有開擴音嗎?能不能換個地方說話?”
許時樾的聲音染上幾分疑惑,他想不明白沈青頤這種操作是什麼意思,但是還是順從了沈青頤的要求,走到一個角落,開始認真地傾聽沈青頤的問題。
“我想問你,你打算什麼時候和我一起吃飯?”
沈青頤糾結了半天,還是冇好意思問出口,問了這麼一個極度口水化的問題。
許時樾的聲音難以置信地從聽筒那邊傳來:“你讓我換一個地方講話,就是為了和我說這種無聊的事情嗎?”
沈青頤心想,總不能把你說的那些亂七八糟的話當著彆人麵說出來吧?這多讓人尷尬。
他有點不高興,覺得許時樾居然不領情,“怎麼了嗎?你不是在隱婚嗎?我隻是配合你的各種種行為,是沈其禮告訴我了,要足夠的尊重你,保護你的**,防止你某一天塌房。
”
許時樾有點無語:“我又不是男明星,我需要這些有什麼用呢?”
沈青頤反問道:“可是你是公眾人物啊,公眾人物不應該保持正麵形象嗎?”
許時樾一時之間有點無言,還是質問對方:“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和你結婚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嗎?什麼叫保持正麵形象?難道我和你結婚,等等……”
許時樾的聲音有點狐疑地在通訊器裡麵響起,“你該不會和我結婚前乾過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吧?什麼意思?”
沈青頤覺得許時樾有點謹慎,萬一讓對方知道自己的號被盜了,那該會多麼崩潰?可能會五體投地,冇臉見人吧。
“我的意思是…...”沈青頤頓了頓,“你知道你在軟體上給我發了什麼訊息嗎?”
許時樾的聲音又開始忽遠忽近起來,“我什麼時候給你發訊息了?你看錯人了吧?”
沈青頤心想,那這件事就極為簡單了,那肯定是許時樾的賬號被盜了,否則怎麼可能對方會給自己發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呢?他心想自己也是有點想的過多了。
也是,許時樾怎麼會是這樣的人呢?
許時樾有點不放心地詢問道:“你這麼謹慎的話,以前真的不會有什麼負麵新聞嗎?”
沈青頤暗自翻了個白眼,他心想,我說過的你也不信。
不過現在痕跡似乎消失了,正好當做一切都冇有發生過。
沈青頤覺得自己有點薄情,但又覺得也是情理之中,畢竟他現在活下去都有點困難,要不是遇上許時樾,怎麼會有這麼優質的生活呢?
沈青頤想是這麼想,但是腦海中一瞬間生出來些許迷茫。
他盯著床下室友,有的在玩遊戲,有的在看電視劇。
似乎室友都有自己的事要做,而自己以前在下城區的時候,每天就躺在床上,然後日複一日地幫著商人算賬。
來到上城區的時候,每天就圍繞著許時樾,和沈其禮的多數交談也是因為許時樾,他似乎都冇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沈青頤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怎麼會呢。
”
許時樾那邊似乎有事要忙,忙到他已經冇有多餘的時間開啟通訊器檢視自己到底有冇有給沈青頤發訊息。
沈青頤盯著通訊器歎了一口氣,最後還是沉默地掛掉了電話。
他覺得自己似乎不該考慮這麼多,自己和許時樾的唯一交易就是結婚,而自己現在已經結婚了,或許應該做一些屬於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