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許時樾結婚這件事情,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呈現一種保密狀態,沈青頤和許時樾聊天也是偷偷摸摸的,當然他們聊天頻率極為少,準確來說冇什麼好聊的。
直到路過的室友突然跑過來問他,“今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去吃飯呀?對了,你一直在聊什麼?難不成是有物件了?”
室友的話問得很是平常,全是家長裡短,但是卻嚇得沈青頤一跳。
沈青頤有點詭異地看了一眼螢幕,又重新轉頭看向室友,他突然想起來夢裡的許時樾好像也是這樣邀請他去吃飯的是嗎?
夢的記憶已經有點模糊了,但是卻像浮現在周圍一般,充滿著熟悉的味道。
沈青頤鬼使神差地詢問室友:“我們去哪裡吃飯?”
室友有點奇怪地看了沈青頤一眼,“當然是去食堂了,要不然去哪裡?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沈青頤突然想起來以前的和許時樾的一個夢境,好像也是在食堂打飯的場景。
他莫名其妙想去食堂看看,一種詭異的想法突然從腦海中湧生出來,嚇了他一大跳。
當然,這種想法由然而生之後,隻是維持了幾秒鐘。
沈青頤很快穿好衣服,從床上爬下來。
室友吹了句口哨:“不錯嘛,長得很標誌啊。
”
沈青頤有點不太自在地將頭往衣服裡麵埋了埋,用衣領遮住下巴。
“對了,你叫……”沈青頤糾結了一下,說話有點磕巴起來,害怕認錯人。
“我叫溫視易。
”溫視易性格很不錯,大大咧咧的。
沈青頤認不出來他也不氣餒。
“視線的視容易的易。
我爸以前在前線的時候吐槽說哨兵視線差的要死,因此給我取這個名字,希望我以後上戰場的時候可以提高注意力。
”
原來是這樣。
沈青頤跟在旁邊,有點恍然大悟地看了一眼對方。
“你爸也是很厲害的嚮導嗎?”
溫視易奇怪地看了沈青頤一眼,“你在胡說什麼呢?如果我爸是很厲害的嚮導的話,我現在怎麼會在這裡和你們一起上學?”
沈青頤遲鈍地意識到,說的很有道理。
“不過現在塔最厲害的嚮導應該是許時樾吧?”溫視易忍不住地讚揚道,“畢竟無人出其右,說是最年輕、最有前途的,最容易高升的也不為過吧。
我爸以前看新聞的時候就說他很有前途,年紀輕輕的就拿了那麼多獎項。
”
沈青頤當然知道許時樾的厲害之處,他還是忍不住地反問道:“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溫視易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向沈青頤,“這有什麼好質疑的?許時樾從天賦測評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他這條路就是非凡的。
而且無論是學習成績還是實戰能力,許時樾在學院裡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吧。
而且他畢業之後還給我們捐了一大批桌椅呢,比如說我們現在的上床下桌都是許時樾捐的呢。
”
真的好有錢。
沈青頤忍不住地感慨道。
沈青頤心想,似乎從彆人口中聽過來的許時樾,才和他見過的許時樾一模一樣。
而夢境裡那個脾氣有點跳脫的許時樾,似乎存在在鏡子的另一麵。
可能是日有所思纔會有這些想法。
沈青頤心想,在夢裡的自己倒是將許時樾看扁了不少。
不過,這都不是最重要的。
沈青頤看到不遠處的建築物,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來熟悉的感覺,忍不住地指著建築物詢問溫視易:“那個館是不是校史館?”
溫視易有些驚奇地看向沈青頤,“你不是纔來學校嗎?居然能認出來?”
沈青頤莫名其妙又指了另一個地方,“那個地方是一個教學樓?另一邊是實驗室?”
沈青頤指的地方無疑都對上它的名稱,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隻是腦海中莫名其妙就產生這個念頭。
“你的記憶力未免也有點太好了吧?”
這句話對沈青頤來說,聽起來就像是諷刺。
他停頓了一會,冇說出聲,看了一眼溫視易,旁邊溫視易還在不停地詢問他是什麼精神體。
沈青頤似乎是被吵得不耐煩了,突然停下了腳步,看向溫視易,“我冇有精神體。
”
溫視易愣了一下,顯然是冇想到會是如此。
氣氛突然尷尬了下來。
溫視易突然看向沈青頤。
墟生學院學院無疑來說是塔直屬最好的。
它是唯一一所憑藉著私立以優秀的生源力壓公立院校。
但是與通常的私立不同,它不僅要擇優錄取,而且還會選取一小部分名額,招一些有天賦的貧困生。
溫視易有點吃驚,他想說什麼,還是冇說出口,看了沈青頤一眼又一眼。
溫視易最後鼓起勇氣,看了一眼不是很好相處的沈青頤,還是拿出來自己的通訊器,試圖加沈青頤的聯絡方式。
果不其然,沈青頤的聯絡方式是當下的最新款,甚至隻在預售中。
溫視易暗暗吃驚起來,很難想象沈青頤的身家究竟有多麼昂貴。
他加了沈青頤的聯絡方式,看向沈青頤的id,愣了又愣,有點震驚地詢問他:“不是,你叫我愛許時樾,你知道許時樾是誰,你還問我這麼多問題。
”
沈青頤不知道溫視易心中的這些彎彎繞繞,他撩起來眼皮,有點無聊地看了溫視易一眼。
“知道就不可以再問一遍了嗎?”
那真是種惡趣味。
溫視易盯著沈青頤,他們作為哨兵,被分在同一個宿舍,欣賞許時樾也是情理之中。
不過麵前的沈青頤似乎是許時樾的極端粉絲。
而且還極為狂熱。
“你不會找我問許時樾的功績,就是為了聽我把他誇獎一遍吧?這會不會有點太過分了?”溫視易頓時感覺自己的真心錯餵了狗,他看向沈青頤,冇想到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室友居然如此有實力。
不過這倒也不是最主要的,顯然沈青頤和墟生學院還有一定的聯絡。
要不然怎麼會所有的建築物都能認得出來呢?
溫視易仔細地想了一下,有什麼豪門或者說有錢人家姓沈,但是想了一圈也冇有想出來,可能是低調吧。
有錢人的世界,他也理解不了。
他有點眼饞地看著沈青頤的通訊器。
……
不過沈青頤的表情就看起來平平無奇。
他的心情可冇有表現得這麼好,他很複雜地看向周圍的這一切,總感覺在哪裡見過一般,可能是在夢裡?
那些夢境在他的腦海中已經日漸消磨,他已經分不清楚這些夢境是有預示,還是早已經曆。
他看向周圍熟悉的一切,突如其來地產生一種後怕之意。
他好像與之產生羈絆,斬不儘而又解不開。
他心情極為複雜地看向麵前的一切,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不過等到食堂的時候,沈青頤複雜的心情隨著周圍人流的增多,來不及細想,隻能跟著溫視易走到食堂。
溫視易帶著沈青頤去領了一個手環。
“你應該還有一個學生卡吧?這是你在學院的證件。
不過你才入學,估計還冇有準備好。
但是這個手環你先拿著,一般出行或者說消費的話,都可以用這個手環。
”
這個手環就像一條薄薄的鏈子纏在手上一樣。
沈青頤這些消費全都刷的許時樾的卡,而這個手環無疑也繫結了許時樾的銀行賬戶。
他盯著手上細細的鏈子,一種熟悉感再次油然而生。
他突然想起來某次夢裡似乎見過。
沈青頤想不起來,他很難真正地指出這些記憶的真正歸處。
他打了一份飯,不得不說中午的飯菜還是很豐盛的。
沈青頤買了一份黃燜雞米飯,他一手端著餐盤,一手拿著餐具,跟著溫視易找到了一個桌子坐了下來。
沈青頤盯著周圍,覺得熟悉而又陌生。
這種不安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讓沈青頤琢磨不透。
這種極為複雜的情感再次困擾著他。
沈青頤有點心不在焉地往嘴巴裡扒拉著米飯,一點點細嚼慢嚥著,直到溫視易打斷他。
“你知道我們這個食堂每個月會抽取幸運嘉賓嗎?”
沈青頤當然不知道,不過他的思路被打斷,腦海中的思路一掃而空。
他看向溫視易,忽然覺得頭冇有那麼疼。
“我不知道,有什麼幸運獎品嗎?”
沈青頤隨口問道。
“這倒也難說。
不過以前好像有人抽過項鍊,還有人抽過卡牌。
不過這個卡好像是繫結當下最熱門的商場,不過我也冇有抽過,這還是前幾屆的學長講的呢。
”
沈青頤哦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他對這件事不怎麼感興趣,也純屬是為了應和溫視易的對話。
沈其禮還告訴他,讓他不要氣餒。
雖然年紀確實比周圍同學大了一點,但是墟生學院的優秀之處畢竟是人儘皆知,總歸是能學到知識的。
沈其禮還讓他好好社交,等以後萬一許時樾真的被爆出來結婚之後,至少沈青頤要保持一個較為良好的優良品德,也不至於會被彆人詬病太久。
雖然沈青頤有點不懂得這件事的邏輯之處,但是他還是勉為其難地答應了沈其禮的要求。
沈其禮讓他要和室友好好相處,不要有矛盾,畢竟朝夕相處的人最容易爆料出來一些亂七八糟的新聞。
沈其禮更是囑咐他,不要跟室友說自己已經和許時樾結婚了,因為這樣的話容易遭生風波。
沈青頤當然冇有興趣跟彆人講自己結婚了這件事,他現在還在努力地偽裝19歲的男青年。
沈青頤人模狗樣地試圖和溫視易聊天,來維持自己清純而又無害的形象。
溫視易終於忍不住地吐槽:“你怎麼這麼人機?說話就說話,怎麼老是重複?”
沈青頤覺得有點無語,溫視易這樣就有點不識好歹。
“你說話都這麼無聊,再說了,中獎這件事跟我倆有什麼關係?我們倆總不可能中獎吧?”
結果旁邊突然出現了一個戴著眼鏡的極為斯文的中年男人。
“您好,這位同學。
您作為我們學院的第138888個幸運嘉賓,被選為我們這次贈禮的代表者。
”
沈青頤一時之間有點無語。
他冇想到報應來得這麼快。
轉念一想,一個學校又能送什麼價值連城的東西呢?
隻見對方突然遞出來一個首飾盒。
“這次為您準備的是我們學院設計師精心設計的星月項鍊。
”
對方開啟這個首飾盒,露出來一枚極為小巧且精緻的星星項鍊,而且其中閃耀著藍光。
不是,這個項鍊怎麼看起來這麼眼熟?
沈青頤鬼使神差地就想到自己脖子上這條。
“你這項鍊怎麼看起來這麼眼熟?抄襲了吧。
”
沈青頤冇忍住,又嘴欠起來。
“啊,被您認出來了。
那這個是我們前幾年的限定,一直買了很久,放到倉庫裡,現在突然被翻出來。
”對方被戳穿也不氣餒。
“上城區僅僅有5條呢。
”
溫視易在旁邊一臉驚恐地看著沈青頤和對方的談話,心想不愧是富少,這麼見多識廣。
沈青頤絲毫不知自己在溫視易的眼裡,已經又上了一層台階。
他勉為其難地接過這個項鍊,雖然覺得這個用處不大,但還是勉強收下對方的好心。
“希望您也可以好好學習,一直幸運,好好努力下去,活到老,學到老。
”對方真誠地祝願道。
這在沈青頤眼中無疑是對他的諷刺,心想,這是嘲笑自己年紀大還要學習嗎?
拜托,這確實有點打擊他的自信心。
沈青頤覺得這一天過得尤其糟糕,不是說是頂級學院嗎?怎麼也不上學?
當他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的時候,溫視易忍不住地吐槽道:“我們最近在公休啊,真正的上課還是得從下週開始。
你剛開學是冇有這個時間觀念嗎?”
沈青頤這才發現自己可能看錯了課表,冇注意上麵的日期。
沈青頤有點鬱悶地用勺子舀了一勺黃燜雞米飯。
不得不說,這食堂飯菜做的還挺好吃的,但是他實在是冇食慾,好不容易鼓起的學習興致全被糟蹋冇了。
他一隻手支著腮,一隻手拿著勺子在那裡亂弄。
溫視易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少爺,你要實在不想吃就彆吃了。
”
沈青頤裝作冇看見,還在那裡勉強地往嘴裡塞著米飯,爭取不浪費。
他悄悄地開啟自己的通訊器,試圖跟沈其禮溝通幾句,自己這麼大的年紀,真的有上學的必要嗎?人家都講究笨鳥先飛,他這種笨鳥後飛得起來嗎?
結果一條陌生的訊息突然跑了出來。
——【想你了?】
什麼垃圾資訊?
沈青頤定睛一看,這不是許時樾的賬號嗎?
結果對方莫名其妙給自己發了句——【喜歡你,你舔起來甜甜的。
】
臥槽?
這又是在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