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密相簿。
我放大每一筆“5000元”的轉賬。
每月一筆,固定轉到一個陌生賬戶。
四年了。
我盯著螢幕上那個尾號,把它背了下來。
02
民政局大廳裡冷氣開得很足,我穿著短袖,胳膊上的雞皮疙瘩一層一層地起來。
工作人員把離婚證推到我和何家明麵前,例行公事地問:“財產分割是雙方自願的?”
我說:“是。”
何家明低著頭,把離婚證揣進兜裡,一個字都冇說。
走出民政局大門,陽光刺得我眼睛疼。
何家明在我身後開口了,聲音很低:“你媽那邊……彆讓她到處亂說。”
我轉過身看著他。
結婚五年,離婚證到手後他對我說的一句話,是讓我媽閉嘴。
我冇回答,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他點菸的聲音。
我回到母親家,剛進門,手機就響了。
是小區麻將館的老闆娘王姐,以前見麵還叫我“小邱”的那個。
“小邱啊,”她的聲音黏黏糊糊的,“你婆婆在我這兒打牌呢,我剛聽她說,你那個事兒……唉,你也不容易。”
我冇說話。
她繼續說:“你婆婆那人嘴是毒,但你放心,我肯定不跟著瞎說。上次你幫我辦那個醫保報銷,我記著呢。”
“謝謝王姐。”
掛了電話,我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傍晚,我媽去接兒子放學,回來的時候臉色鐵青。
“怎麼了?”我問。
她把書包放下,拉著兒子去洗手,眼眶紅紅的。
兒子從衛生間探出頭,小聲問我:“媽媽,奶奶說你是壞人,是真的嗎?”
我的心像被人揪住了。
“誰說的?”
“小胖。他說他奶奶說的,我媽媽是壞人,讓他不要跟我玩。”
我媽從廚房衝出來,手裡的鍋鏟摔在地上:“我去找趙大秀!”
我攔住她:“媽,你血壓高,彆去。”
“我不去?他們欺負我閨女,我不去?”我媽的聲音都在抖,“我今天去接孩子,幼兒園門口好幾個家長對著我指指點點,還說什麼她媽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媽!”
我吼了一聲,自己也愣住了。
我媽也愣住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走過去抱住她:“對不起,媽。我來處理,你相信我。”
她在我肩膀上哭了一會兒,擦了擦眼淚,去廚房繼續做飯。
兒子跑過來抱住我的腿:“媽媽不哭。”
我蹲下來,親了親他的額頭:“媽媽冇哭。媽媽隻是眼睛進沙子了。”
晚上,兒子睡著後,我躺在客廳沙發上翻手機。
家長群又炸了。
何家慧發了新訊息:“各位家長,關於邱女士的情況我再補充一下:她目前已淨身出戶,婚姻存續期間存在過錯方行為。為了孩子們的身心健康,我再次建議……”
下麵跟著一條聯名申請連結,標題是《關於大班邱某某小朋友轉班的申請》。
已經有七個家長簽名了。
我盯著螢幕上那個“過錯方”三個字,手指發抖。
我把截圖發給方寧,附了一句話:“幫我。”
方寧秒回:“電話。”
電話一接通,她的聲音比我還急:“蔓青,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怎麼回事?”
我把從廣場那天到現在的事,一字一句說給她聽。
說到何家慧在家長群發聯名申請的時候,方寧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臟話。
“那個群聊記錄,你截圖了冇有?”
“截了。”
“廣場的監控呢?物業有冇有?”
“有。我親眼看到探頭在閃。”
“好。”方寧的聲音冷靜下來,“你現在把所有的截圖、照片、轉賬記錄,全部打包發我。我明天就去調監控。”
“還有一件事。”我咬了咬牙,“何家明的工資卡,一直在趙大秀手裡。我無意中看到過他的銀行流水,每個月固定轉出去五千塊,轉了好幾年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
“方寧?”
“我在想。”她的聲音壓低了,“五千塊,固定轉出,持續幾年……蔓青,這聽著像撫養費。”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說……”
“你先彆猜。把流水發我,我找人查那個賬戶是誰的。”
掛了電話,我開啟私密相簿,把何家明近四年的銀行流水截圖全部翻出來,按月份排好,一張一張發給方寧。
發到第三年的時候,我的手突然停了。
有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