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意破壞遊戲場景,帶……”
溫不咎的話還沒說完,突然發現薑眠正冷著臉,瞪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溫不咎頓住了。
盯著薑眠看了五秒鐘才說道:“你故意的?”
“我妹呢?”薑眠一句廢話都沒說。
“嗬……”
“別笑!我妹去哪了?!”
溫不咎又是一怔,然後偏過頭看著薑眠,動作中滿是難以置信。
莫修與宮久還有範近,都被這一幕嚇傻了。
薑眠居然又用這種語氣和溫不咎說話!
這一次,溫不咎不會把他們全都拍死吧?
院子裏的空氣快要凝固了,所有人都在等待溫不咎的下文。
時間彷彿過了一個世紀,溫不咎終於冷哼一聲道:“不知道。”
所有人:“???”
結束了?
沒有……下文了?
不拍人???
薑眠撇了撇嘴:“糊弄傻子呢?你肯定知道!”
“扯謊是會爛舌根的!”
溫不咎身體微不可查地晃動了一下。
所有人的心頭又是一緊。
這詞是從哪學來的?
大姐別鬧呀!
那可是溫不咎,群主!!!
溫不咎沉默了有十秒鐘。
其中一個鎖鏈人,走到溫不咎身側,貼著他的耳朵開口道:
“老大,她這是在詛咒你!不過……這種情況下,你說‘反彈’就好了。”
“這是我今天去人間學的……那邊的小孩子吵架都這麼……”
鎖鏈人話還沒說完,溫不咎的眼睛裏已經燃起兩團火焰。
鎖鏈人嚇得後退一步:“老大……這不是你讓我去……”
話又沒說完,這一次,鎖鏈人的身體化成了灰,隻剩下一個麵具掉在地上。
所有人:“!!!”
太殘暴了!
可他為什麼燒自己人,不燒薑眠?
溫不咎對著地上的麵具斥了一聲:“滾!”
“未來一百年別讓我再看見你!”
“好嘞!”地上麵具應了一句之後,果斷地消失了。
溫不咎抬起頭看向薑眠,冷冷地開口道:“遊戲內,禁止向管理員詢問資訊。”
“下不為例!”
話說完,溫不咎帶著剩下的一個鎖鏈人消失了。
莫修三人長出了一口氣。
秦漾則“噗通”一聲坐在地上。
汗水已經打濕了她額頭上的碎發。
好久她才抬起頭看著莫修幾人說道:“姐姐都三十好幾了,還從沒受過這個驚嚇呢!”
“薑妹妹她平時就這麼和群主說話嗎?”
莫修三人的表情一言難盡,最終還是宮久長出了一口氣道:“習慣就好了……”
秦漾身體又是一震。
習慣?
群主的脾氣會好到讓他們習慣?!
難道這遊戲變了???
正在幾人慶幸劫後餘生的時候,院門外忽然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村長帶著十幾個人,推開門,走進院子中。
看到薑眠站在井前,手中還拿著鐵鍬,村長的臉色大變。
“你們在幹什麼?”
村長一聲厲喝。
莫修幾人心頭同時一震。
他為什麼這麼緊張?
這院子裏還有什麼秘密嗎?
眼看著村長的臉色越來越冷,並悄悄的用眼神示意後麵的那幾個年輕人,幾人心裏都開始發緊。
現在他們並沒有獲得太多有用的資訊,這時候若是村長再發難的話,對後續的探索會更為不利。
就在這時,秦漾突然尖叫一聲,然後坐在地上往後蹭了幾步,指著薑眠,故作慌亂地喊道:
“爸,你回來的正好!翠芬她發瘋了,要打莫大官!”
薑眠:“???”
“你這演技太生……”
莫修瞬間會意。
秦漾這是怕村長起疑,故意這麼說的。
於是不等薑眠說完,衝過去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然後對著村長喊道:
“村長,快控製住她!”
薑眠:“!!!”
莫修這個也很浮誇!
村長愣怔片刻,彷彿在判斷真假。
這時薑眠覺得透不過氣,莫修的手又用力捂著她,於是她張開嘴,狠狠咬了下去。
莫修慘叫一聲。
看見這一幕,村長終於動了。
他揮了揮手,身後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配合著莫修和秦漾一起把薑眠推進了柴房中。
村長盯著莫修看了幾秒鐘,沒發現有什麼異樣,終於陪笑著說道:“莫工程師,不讓您來就是怕發生這種情況。”
“翠芬她的精神實在不穩定,萬一把您傷著了,可就不好了。”
莫修甩了甩被薑眠咬過的手,皺著眉說道:“多謝村長關心,以後我會注意。”
話說完,他掃了一眼範近和宮久,三人一齊走出了院子。
村長也帶著十幾個人退出了院子,見莫修三人走遠之後,他才轉身對著秦漾與十幾個年輕人說:“把後院的院門鎖緊,誰也不許再進去!”
幾人走後,薑眠獨自一人坐在屋子裏,啃了十六個窩窩頭之後,群裡才發來訊息。
是遊戲群。
錢晁:【你們沒事吧?】
秦漾:【沒事,不過村長可能還是起了疑心了,他把後院的門和柴房的門都鎖了,還派了兩個年輕人在那裏看著,除了送飯的,任何人不能靠近。】
【不過還好,送飯的人是我!】
莫修:【村長在村子裏似乎很有權威,所有年輕人都聽他的!】
錢晁:【確實是這樣,這個村子地理位置偏遠,條件落後,還保留著許多封建陋習,村長相當於這個村子的土皇帝!】
秦漾:【我覺得,院子裏的那口井一定有問題,否則村長不會那麼緊張。】
【@薑眠,薑妹妹,一會兒我送飯的時候,想辦法把柴房的門鎖給你開啟,等天色見黑之後,你再去看看那口井。】
薑眠:【好呀!剛好我也想我二姐了!】
錢晁:【???】
秦漾:【什麼二姐!】
薑眠:【我二姐人可好了,還會縫衣服呢!】
錢晁:【妹妹,你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薑眠看著訊息,眉頭忍不住蹙在一起。
這群人的理解能力怎麼就這麼差呢?
她嘆了一口氣。
決定換一個話題。
薑眠:【能再多給我送些窩窩頭,挺好吃的,不過已經吃完了,委屈.jpg。】
秦漾:【呃~村長家好像沒有。】
範近:【沒關係,我有,我再給你蒸一大鍋……】
下午五點。
秦漾來送飯了。
不過她並沒有進到屋子裏。
她把範近拿來的窩窩頭,從窗子裏遞進來,並悄悄對薑眠說:“薑妹妹,院子外麵,有人盯著我,門我沒法開啟,不過窗戶我就不鎖了,等吃完了飯,你想辦法出來,再看看那口井。”
薑眠點點頭。
秦漾走了。
下午六點鐘。
因為陰天的關係,天幾乎已經黑了。
薑眠悄悄從窗戶爬了出去,端著窩窩頭來到井前。
“二姐,你在家嗎?”
井裏沒有聲音。
薑眠皺了皺眉,把托盤裏剩下的窩窩頭,一個個的順著缺口扔到井裏。
扔到第十個的時候,井口似乎傳出一道微弱的呻吟聲。
“二姐,是你嗎?”薑眠輕聲問。
井裏又沒有聲音了。
薑眠拿出了手機,開啟手電筒,對準缺口,探著頭往裏麵看。
可井太深了,手電筒照明範圍有限,什麼都看不到。
薑眠輕嘆一聲,撤回身子。
可這時候,手機的光芒無意間落在了井沿的石壁上麵。
那石壁上好像有字。
薑眠蹲下身把臉貼過去,仔細地看。
果然是有字的——我在民國十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