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言看著那熟悉的證件,表情一僵,“這是王醫生送給你的?”
薑眠點點頭。
範近不解地開口問道:“這……遊戲中的物品,難道還能帶到現實?”
莫修搖頭,“我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說完,他從薑眠手中接過工作證,仔細地打量起來。
證件上的資訊很簡單。
——安山病院。
——高階主任醫師。
——王美麗。
莫修皺了皺眉,又將手中的工作證翻了個麵。
出現在眼前的是一棟五層的建築。
在建築下方還寫著一行小字。
“地址:江城市,臨江區,中央大街,18號……”
“這……難道是安山病院現實中的地址?”範近疑惑地開口。
莫修略加思索後,點點頭,“據我所知,每一個副本在現實世界中都有對應地點,安山病院想來也不例外。”
沈知言接過話頭道:“也就是說,我們已經確定了安山病院所在的地址。”
“不過僅憑這個,還不能作為證據吧?”
“安山病院在副本中已經是那個樣子了,現在還存不存在都難說的很。”
宮久拿出手機,“別瞎幾把想了,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宮久對著手機螢幕,敲擊了幾下,然後便是一聲驚呼。
“臥尼瑪!這鬼地方還在!!!”
沈知言居高臨下,對著宮久的後腦就是一巴掌。
“你聲音小點,這裏是精神病院,小心把醫生招來!”
宮久回頭瞪了沈知言一眼,剛想開口,卻看到薑眠把食指豎在了嘴巴前,示意他噤聲。
最終,宮久咬了咬牙,壓低聲音繼續開口道:
“這個安山病院現在還在,不過已經成為一片廢墟了。”
“網路上給出的訊息是,去年,那裏不知道什麼原因起了一場大火!死了19個人,還有一人失蹤。”
莫修點了點頭,“果然是這樣,再搜搜看,有沒有更多的訊息?”
“尤其是關於院長的!”沈知言補充。
宮久又對著手機螢幕敲打了幾下。
“臥c……”
還沒等他喊出聲,沈知言眼疾手快的將手中剩下的一個煎餅果子,塞進了他的口中。
宮久“呸”了一聲,跳起來指著沈知言:“你特麼有毛b……”
話還沒說完,他又看到薑眠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這一次,薑眠還用氣聲說道:“小聲點,被醫生髮現我偷吃,一定又會折騰我的!”
宮久:“……!!!……”
真是特釀的造了孽了。
他閑的沒事跑到這個逼地方來幹嘛?
沈知言沒有理會宮久的那精彩的表情,直接一把搶過了宮久的手機。
“我去!”沈知言張大了嘴巴,看那表情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所有人:“……”
宮久更是斜著臉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
沈知言不好意思的笑笑,“對不起,沒忍住……主要是,院長的簡歷也太誇張了。”
你們看看。
沈知言把幾個人招呼過來,將手機放在了正中間。
於是幾人便看到手機螢幕上的簡歷。
吳得仁。
懷仁醫科大學博士研究生畢業。
懷仁醫科大學教授,博士生導師。
曾多次榮獲國家科技進步二等獎。
31歲被破格提拔為主任醫師。
40歲擔任懷仁醫院江城市分院副院長。
後辭職,自掏腰包建立安山病院。
202X年,安山病院因不明原因起火,吳得仁院長,奮不顧身闖進火海救助被困病人,身受重傷,恢復後一直處於癡獃狀態……
病房沉寂了好久。
好久,才聽範近問了一句,“我不太瞭解這方麵,這簡歷很厲害嗎?”
莫修點頭,“江城懷仁醫院,全國排名靠前,40歲能當成副院長的,可以說是萬裡,不,十萬裡挑一的人才。”
沈知言揉了揉眼睛,“要不是我知道他的所作所為,還以為誰把某個天選之子的簡歷拿給我了。”
宮久盡量控製聲音開口道:“這老燈,是不是有病啊!”
“放著這麼舒服的日子不過,選擇殺人?腦子瓦特了?”
薑眠對宮久豎起了大拇指,“說對了!正常人誰乾這事兒?”
宮久:“……”
這是一句好話嗎?
薑眠跳下床,伸了個懶腰之後,說了句:“走吧。”
所有人:“???”
範近不解問了一句:“去哪?”
“安山病院啊,我能感覺到那裏在召喚我。”薑眠理所當然地說。
莫修等幾人又是一陣沉默。
最後還是範近開口:“可是……以你目前這個狀況,出的去嗎?”
薑眠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爬上床了。
所有人:“……”
莫修輕咳了兩聲,然後看了眼薑眠,開口道:“我覺得,我們還是有必要去一趟安山病院的廢墟。”
沈知言眨巴著眼睛問:“你也相信薑眠的直覺?”
莫修點頭不語。
範近看了看窗外,此時,太陽已經有了下墜的趨勢。
“可是……那裏會很危險的吧?”
宮久哼了一聲,“怕什麼?又不是沒去過。”
“走吧。”莫修拍了拍範近的肩膀,然後去開門。
其他人點了點頭,對著薑眠揮了揮手。
“我也想去。”薑眠看著幾人,委屈巴巴的說道。
沈知言嘆了口氣,走回床邊說道:“學姐呀,你還是好好養病吧,如果你實在不放心,到了以後我給你打視訊電話。”
“另外,我在你床下放了些零食,記得不要讓醫生髮現了。”
聽到這一句,薑眠的眼睛亮了。
“再見。”
所有人:“……”
依然很薑眠。
……
二十二點。
薑眠接到了沈知言的視訊電話。
“你們迷路了?”薑眠說話的同時,順手扯開了薯片的包裝袋。
沈知言嘆了口氣,“別提了。”
“幸虧我們來得早,要不然就見不到安山病院最後一麵了。”
“這片地已經被一個大集團買下了,聽說要蓋超市,白天時一直有人看著,直到夜深了我們才偷偷溜進來。”
薑眠不再說話,靜靜地看著手機螢幕。
沈知言的手機攝像頭一直對著前方。
鏡頭內很暗,很黑,薑眠隻能藉著莫修等人開啟的手電筒,看清一小片範圍。
目之所及,到處都是焦黑殘破的瓦礫,配合上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讓人覺得現實中的安山病院,並不比遊戲中的好多少。
甚至更可怕。
幾個人沉默地排成一條線,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
宮久在第一個。
範近在第二個。
然後是沈知言,莫修應該走在最後。
“哢嚓”一聲輕響。
薑眠透過沈知言的鏡頭,清晰地看到範近跳了起來。
“鬼呀!”
範近回頭估計是想要逃跑。
然後是身體碰撞的悶響,和沈知言的尖叫聲。
沈知言的手機也落在地上,鏡頭內一片漆黑。
薑眠:“……”
她隱隱約約的聽到了幾個人的對話。
範近:“沒事吧?”
宮久:“你怕什麼呀,又不是沒見過鬼。”
沈知言:“你知不知道你有多重?差點撞死我!”
範近:“那聲音來的太突然了,我……沒有準備。”
沈知言呼哧呼哧的喘了半天氣之後,終於撿起了手機。
透過鏡頭,薑眠可以看到範近正低著頭站在沈知言麵前。
她沉思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開口說道:“不好意思,剛咬了口薯片。”
說完,她將手中剩下的薯片也放進嘴裏。
空氣中頓時響起一陣“哢嚓哢嚓”的咀嚼聲。
所有人:“……”
幾人跟著薑眠嚼薯片的節拍向前走,幾分鐘後來到主樓門前。
火災將醫院毀得很徹底,沒有一扇門窗是完好的,幾人很輕鬆地進入到一樓。
一直走在最後麵的莫修,突然出現在鏡頭前。
他看著沈知言的手機攝像頭,開口說道:“樓梯還在,可是中間有塌陷,向上爬的話,會很危險。”
薑眠看著鏡頭裏的莫修,沒有說話。
她好像想到了什麼,又好像忘記了什麼。
沈知言開口說道:“可五樓是第一案發現場,說不定會留存著什麼線索。”
範近含糊不清地說道:“已經過了一年了,線索還會在嗎?”
宮久的聲音中充滿了不耐煩,“到底該怎麼辦,去還是不去?大半夜的總不能白跑一趟吧,這個逼地方又不好玩!”
就在幾人拿不定主意的時候,薑眠突然對著手機說了句話。
“我大姐,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