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久盯著白鹿看了好久。
而白鹿也盯著他看了好久。
最終白鹿仰起頭,對著他發出“牟牟”的叫聲。
宮久:“……”
這是在和它說話嗎?
可他聽不懂外語怎麼幾把辦?!
就在他遲疑的時候,莫修與駱旋姐弟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莫修看見白鹿一怔。
範近家這院子,院牆有一米五高。
院門已經鎖死了,這鹿是怎麼進來的?
駱旋也滿臉狐疑。
唯有駱君,看見這白鹿以後,一步竄到姐姐麵前,做了一個保護的姿勢。
莫修幾人一陣茫然。
唯有駱旋開口問道:“小君,怎麼了?”
駱君仔細地想了想之後,纔回答道:“昨夜,是它,製定的規則!”
“什麼規則?!”宮久狐疑地問。
“睡美人,和抓人……”
莫修皺著眉頭做了最後確認:“你確定是它嗎?”
駱君:“……”
確定嗎?
好像也不那麼確定。
雖然都是白鹿。
但白鹿不一定都是鹿呦呦吧?
想到這裏。
駱君低下了頭。
宮久:“……”
不等其他人說話。
白鹿從地上站了起來。
“牟牟”地叫了兩聲之後,又低下頭,舔了舔自己的前蹄。
然後瞪著一雙棕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莫修幾人。
莫修幾人麵麵相覷。
看來這白鹿是有話想對他們說。
可他們,沒人聽得懂……
白鹿見幾人不動,又扯著脖子叫了兩聲。
見幾人還是沒動,最終嘆了口氣,又趴在井邊。
所有人:“……”
“我特麼沒看錯吧……那頭鹿是不是對著我們嘆氣了???”
宮久看著莫修問。
莫修無奈地點點頭。
駱旋上前幾步,小心翼翼地接近白鹿。
白鹿並沒躲,反而抬起頭與她對視。
駱旋對著它點點頭,然後把目光轉向白鹿的前肢。
她記得鹿剛剛舔過這個地方。
難道是受傷了?!
駱旋低著頭仔細地檢視著,可那鹿蹄上麵的皮毛,除了略微有些濕潤之外,完好無損,潔白無瑕。
駱旋搖搖頭退回到眾人麵前,表情更加地茫然。
而就在這時。
幾人的手機同時響了起來。
石喻在群裡打來訊息。
訊息很簡潔,隻有三個字。
【喝鹿血。】
宮久:【???】
【什麼意思,喝什麼鹿血?】
【給誰喝鹿血?!】
石喻沒有回答宮久的問題。
反而又發了一條新訊息。
【用茶杯,每天喝三次,連喝三天。】
宮久急了。
【大哥,你能不能說清楚一些?!】
石喻沒有回復。
宮久又連發了兩條過去。
【@石喻,為什麼要喝鹿血?】
【誰要喝鹿血!】
這次石喻沒有再發訊息。
駱旋也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石喻,你在哪裏?】
群裡依然沒有回復。
這時,駱君走上前,拍了拍姐姐的肩膀,並把手機放在駱旋麵前。
手機螢幕上,是駱君與石喻的私聊。
駱君給石喻發了許多條訊息,但每一條都顯示傳送失敗。
駱旋嘆了口氣道:“看來石喻又去奇怪的地方了。”
聽到駱旋的話,宮久狐疑著問道:“你們再說什麼?”
駱旋搖搖頭道:“不是故意想瞞著你們,是因為石喻現在在哪裏,我們也不知道。”
“他覺醒的能力叫做失語者……解釋起來比較麻煩……總之就是,他的能力一旦成功觸發,白天便不會與我們一起行動!”
“而是會變成一些奇怪的存在……我們看見他變成過NPC,甚至還看見他變成過鎖鏈人……”
宮久:“???”
“變成鎖鏈人?!”
駱旋點點頭:“很不可思議對吧,我們當時也這麼覺得,所以,他現在到底在哪裏,隻有等他出現之後,我們才會知道……”
“不過,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裏,會給我們傳遞資訊,但字數會有限製,每天不能超過十五個字。”
“十五個?!”
宮久低下頭開始數群裡石喻發的字。
“這……不多不少,剛好十五個!”
駱旋點頭:“所以,這是他能傳遞出來的極限,剩下的要靠我們自己破解了……”
宮久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這資訊也太朦朧了,不會是我們都要喝鹿血吧?”
“我們有特麼七八個人,連喝三天鹿血,這鹿也特麼不夠喝呀!”
聽到這句話,白鹿猛地扭過頭看了一眼宮久。
然後,身體又往井邊蹭了蹭。
宮久:“???”
“這鹿是特麼通了人性了……”
駱君張了張嘴,沒說話。
如果它是鹿呦呦的話,那就不僅是通人性了。
不過目前看來,這鹿似乎並沒有危險。
駱旋兩條眉毛擰在一起,嚴肅地開口道:“先別說那麼多了,還是想想石喻的話是什麼意思吧?!”
這時候,莫修忽然開口了。
“用茶杯,每天喝三杯,連喝三天……這條訊息,像不像是藥物的使用方法?!”
“!!!”
所有人都是一怔。
宮久拍了拍大腿道:“對呀!你這麼一說確實像!”
駱旋也開口道:“難道鹿血是葯?”
“如果是葯的話,那就該給病人吃!”
駱君遲疑地說了一句:“難道……石喻指的是沈妹妹?”
宮久差點跳起來!
“那特麼還等什麼,趕緊給她喝呀!”
說完他開始擼袖子,準備對鹿下手。
鹿見他這幅架勢,站起身繞到了井的另一邊。
宮久:“……”
莫修按住了他的肩膀:“別衝動,目前隻是推測……去把範近叫出來吧,再問問他有沒有這方麵的印象。”
宮久點點頭,走近了範近所在的前屋。
片刻後,兩人一起出來了。
範近看著莫修幾人道:“宮久都和我說過了,對不起,我實在沒有印象了,我奶奶非常不願意提這件事。”
“不過我覺得倒是可以試試,現在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駱旋也開口道:“我也同意。”
駱君也點點頭。
莫修輕嘆一聲:“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動手吧!”
“好嘞,我來!”宮久說話間再次走向白鹿。
莫修拉住了他,搖搖頭道:“還是讓範近動手吧,你別把鹿給嚇跑了!”
宮久:“???”
這群人就這麼不相信他的能力嗎?
可不等他說話,範近已經走進了屋子。
不久之後,他拿了一把小刀和一個茶杯走了出來。
在幾人的注視下,他小心翼翼地來到了鹿的麵前,嘴裏喃喃自語道:“對不起哦,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我會輕一點!”
白鹿看著他手裏拿的刀,身體有些抖。
但它卻沒有躲,反而配合地伸出了前肢。
所有人:“???”
這鹿真的懂?!
範近小心翼翼地在鹿腿上割了一個小口子,鮮紅色的血液很快盛滿了整整一個茶杯。
他將茶杯遞給宮久,開口道:“你去給參謀長送去吧,我給鹿包紮一下。”
宮久點點頭,拿著茶杯走到了沈知言床前。
沈知言已經睡熟了。
他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開口道:“水來了……喝完再睡吧!”
沈知言迷迷糊糊地坐起來,宮久把茶杯遞到她嘴邊,她張開嘴一飲而盡。
“這……什麼東西?好甜……”
說完沈知言又躺下睡了。
宮久一陣迷茫,聞了聞茶杯中的味道,確實有一種草木的清甜……
難道這鹿血是甜的?
沈知言一覺睡到了天亮。
宮久一夜沒閤眼,一直坐在她床前。
這一夜,他聽到沈知言咳嗽了二十一次。
每一次大概三到五聲。
比白天時要好得多……
翌日清晨。
宮久剛走邱冰便來了。
她看向坐在床上的沈知言,開口道:“你就是沈妹妹吧,情況我已經聽隊長他們說過了。”
“你感染了村子裏的瘟疫,蠻嚴重的。”
“不過,你的朋友說,你昨夜喝了鹿血之後,情況好了許多,能讓我看看嗎?”
沈知言點點頭。
鹿血的事,宮久和她講過了。
她今天醒來之後,確實感覺比昨天舒服了些。
邱冰坐到床邊開口道:“我是中醫,現實生活中也是,我給你把把脈吧。”
沈知言配合地伸出手。
邱冰把她的衣袖,往上拉了拉,露出了一截白皙細膩的手腕。
“妹子,你手好白呀,還很軟。”
邱冰邊把脈邊說。
沈知言心中“咯噔”一聲。
學姐經常說她的手腕又白又軟,看上去很有食慾。
想到這些。
她另一隻抱著兔子的手,又緊了緊。
可是……房間裏有一股什麼味道呢?
很臭。
像是什麼東西腐爛了一樣。
片刻後。
邱冰的手,離開了沈知言的手腕。
她長出一口氣道:“你的身體還很虛弱,但是確實有了好轉跡象,脈象比村裡那些重瘟疫的人,要平穩許多。”
“看來隊長她們想的不錯,鹿血確實可以治病。”
說到這裏。
邱冰的鼻子猛地嗅了嗅。
“妹子?你聞沒聞到,這屋子裏有股臭味?!”
沈知言:“……”
確實聞到了。
隻是不知道是哪傳來的。
不會是宮久尿褲子了吧?!
沈知言想到這裏,忽的看到邱冰的眼睛落在她懷裏的兔子上。
“妹子……”
“你抱的是薑眠吧……”
“它…好像爛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