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點零一了……我們還沒進入夜間模式嗎?”
範近看著手機上的時間,不解地問。
駱旋皺了皺眉。
走出門外,仔細地打量了一番,一分鐘之後才走進屋子。
“外麵和白天一樣,除了天黑了之外什麼都沒變。”
莫修看著範近,緩緩地抬起雙手,做了個托舉的姿勢。
範近:“???”
“隊長你做什麼?”
莫修皺著眉頭道:“能力不能使用,看來確實沒有進入夜間模式……”
淩菲打了個哈欠:“這也太奇怪了吧?”
“我們參加了這麼多局遊戲,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是延遲了……還是說今天沒有黑夜模式?!”
屋子裏靜悄悄的,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淩菲也不說話了。
大家都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給不出答案也正常。
又過了兩分鐘,時間來到十九點零五。
莫修看著駱旋,開口道:“看來規則發生變化了,我們還是聚在一起再等等吧。”
“等確認安全,或者進入夜間模式之後,再分頭行動。”
駱旋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這個副本的奇異之處有很多,大家一起行動,更保險一些。”
範近點點頭道:“要不大家都休息一下吧,我家這房子破是破了點但還算寬敞,睡我們幾個是沒有問題的。”
駱旋看了眼莫修思索片刻才開口:“還是留下兩個人守著吧,雖然沒有進入黑夜,卻也不知道有沒有其他麻煩,都睡了萬一發生什麼危險,我們會很被動。”
莫修微微頷首,表示認同。
駱旋把目光轉向駱君與淩菲,剛想讓他們去休息,卻發現淩菲已經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駱君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
“要不把她扶到屋子裏去吧……”範近看著二人說道。
駱君張張嘴,最終隻是搖了搖頭。
駱旋開口解釋道:“別管她了,她有嚴重的睡眠障礙,好不容易睡著了,別又把她吵醒了。”
這時候,另一間屋子裏,傳來嬰兒的啼哭聲。
範近撓撓頭看著莫修與駱旋開口道:“對不起,我得去照顧我爺爺了……”
駱旋:“???”
莫修則看著範近說了句:“去吧,有時間的話,你也休息一會兒。”
範近“哦”了一聲,轉身走了。
隻剩下莫修、駱旋等三人,緊張地盯著外麵的動靜。
後院。
沈知言一直睡著。
宮久也不說話,默默地坐在她床前。
時間已經過了十九點,夜間模式卻沒有來臨,他問過莫修,沒得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在山裏轉了一天,又累又困,他索性趴在了沈知言的床頭。
不久便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知言忽然發出一聲尖叫。
宮久緊張到直接從椅子上彈起來:“怎麼了,是特麼鬼來了嗎?!”
宮久一臉警惕地看著房門口,順便還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壺,做出了防禦姿勢。
但門口安安靜靜的,什麼異常都沒有。
他鬆了口氣,轉過身卻看到沈知言正咬牙切齒的看著他。
“腦子又被驢踢了?”
“我睡覺呢,你趴我床頭幹嘛?”
“不準備當人了是嗎?!”
宮久呆立在原地,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心裏有些酸。
他覺得,沈知言好像有很久沒有罵他了。
見宮久傻站在原地低著頭,沈知言並沒有追擊。
她又不想說話了。
“你走吧,我再睡會兒……”
沈知言一句話剛說完,又開始劇烈咳嗽。
宮久急忙上前,幫她輕輕地拍打後背。
沈知言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兩分鐘之後,沈知言終於不咳了,但衣襟上麵都是血。
宮久的手在抖。
沈知言看著他,最終沒有說出那句“年紀輕輕的怎麼還腦血栓了?”
若是以往她不會放過這個嘲笑宮久的機會。
可現在,身心俱疲的感覺,讓她隻想躺下繼續睡。
睡到天荒地老……
睡到遺忘這個世界,或者被這個世界遺忘……
宮久依舊坐在她床前。
但不說話,隻靜靜地看著她。
“你怎麼還不走?!”不知過了多久,沈知言狐疑地問。
“我……”宮久撓了撓頭,猶豫半晌才開口道:“我怕你會繼續咳……”
沈知言扯了扯嘴角:“你是止咳藥?!”
宮久:“???”
沈知言撇撇嘴,不說話了。
但也沒有繼續趕他走。
兩個人又開始沉默。
隻不過宮久每隔一小會兒,就會做些撓撓頭或者摸摸鼻子之類無意義的小動作。
沈知言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在撓頭的時候離我遠點,灰都掉我臉上了。”
“哦……”宮久應一聲之後,默默地把椅子往後挪了挪。
還是不說話。
沈知言又困又煩,她真的好想說一句——要是沒事的話,你就滾吧。
可最終還是沒有。
原因有二。
一是,鬥嘴會浪費她的精神與體力。
二是,她能看見宮久的時間也不多了。
“我想起來一件事……”
沈知言抬眼看著宮久。
“什,什麼?”宮久聲音中透著一絲緊張。
“在河源村,我死的時候,你說你不想找女朋友了什麼意思?”
沈知言看著宮久的眼睛。
“啊???”
宮久的嘴嘎悠了半天,沒說出來話。
可沈知言還在看著他。
最終宮久低下頭,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是覺得女生怪麻煩的……當了女朋友估計會更麻煩……”
沈知言嘆了口氣:“好吧……”
“這次我估計真的要死了……”
“不過,還是要麻煩宮大少,在君安山幫我選兩塊好地方……”
宮久沉默許久,最後嘆了口氣道:“你還是麻煩別人吧……”
“作為敢死隊長,我不會看著隊友死在遊戲裏,而我自己活著出去……”
沈知言一怔。
可宮久忽的話鋒一轉,看著她道:“不過……我的照片可以掛在1701嗎?我想離你……們近一些。”
沈知言笑了。
好久才搖搖頭道:“那需要去問學姐,我在1701就是個妹妹,沒有話語權的。”
宮久也笑了。
不為別的,隻因為,他又看到沈知言笑了……
笑過之後,沈知言又開始咳。
這一次,更加的兇猛。
連續不間斷地咳了差不多五分鐘。
待咳嗽聲停止之後,沈知言已近乎脫力。
宮久扶著她躺在床上。
“我想喝些水,感覺口渴得厲害,嘴裏還很腥……”
“我給你倒!”宮久說著,又拿起了茶壺。
可壺中已經空了。
“等我!”宮久與沈知言打了聲招呼之後,便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他記得院子裏有口井。
可是,當他真的走到院子裏時,卻傻眼了。
院子裏的確有口井。
可井邊,卻趴著一頭鹿。
那頭鹿雪白雪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