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修煉------------------------------------------。。，手臂上的肌肉繃得跟鋼筋似的。小護士縮在角落裡，捂著嘴不敢出聲。那個被救出來的老大爺閉著眼睛唸叨“阿彌陀佛”，也不知道佛管不管末世這攤子事兒。。——用感知，透過鐵門的縫隙往外延伸。，不是普通喪屍。，皮包骨頭，麵板是那種暗青色。四肢長得離譜，比例不對，像被誰硬生生拉拽過。。。淡紅色的，跟兩顆劣質LED燈珠嵌在眼眶裡。“什麼玩意兒……”小護士聲音發顫。，縮在牆角嘀咕：“新型變異體？這不科學……”，筆尖刷刷刷地寫：“觀測點一：體表無外傷，非感染轉化。觀測點二：眼部自發光，疑似能量器官。觀測點三：敲門行為——具備邏輯能力，非本能驅動。”。，真是到哪兒都不忘記錄。
咚。
第四聲。
這次不是敲——是“按”。那東西用指尖抵著門板，往裡施壓。鐵皮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中間凹進去一塊。
“它在試探門的強度。”蘇鳴說。
話音冇落——
轟！
門板中央直接凹陷進來！那東西的指甲跟五把匕首似的，刷地一下撕開鐵皮！
王剛條件反射地衝上去，用肩膀頂住門：“幫忙！”
陳小雨抄起地上的撬棍，一把塞給蘇鳴。
蘇鳴冇接。
他盯著門縫裡那東西的動作——太快了。
哢嚓！
門鎖崩飛。鐵門撞開。
一道影子撲進來——速度快得拉出殘影！
王剛掄起消防斧劈下去，正中那東西肩膀。
鏘！
金屬碰撞的聲音。
斧頭像砍在鋼板上，震得王剛手掌發麻。
那東西轉過頭，紅彤彤的眼睛盯著王剛，嘴角扯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像是在笑。
它伸手抓住斧柄，輕輕一擰。
王剛的虎口直接撕裂，鮮血飆出來，斧頭脫手飛出去，旋轉著砸向天花板，嵌進橫梁。
完了。
所有人腦子裡同時閃過這個念頭。
但那東西冇追王剛。
它轉頭，看向蘇鳴。
紅色的眼睛彎起來，像兩彎血月：
“……聞到了……香……”
它聞到的，是蘇鳴身上殘留的靈氣。
蘇鳴心往下沉。
這東西不是衝活人來的。是衝他來的。
“躲我後麵。”他說。
陳小雨冇動。她舉著手機，螢幕對著那東西——
“我在錄影！這是珍貴資料！”
蘇鳴：“……”
冇時間跟她掰扯了。
那東西動了——四肢著地，像蜘蛛一樣竄上牆壁！在牆上遊走，倒掛在天花板上爬行，速度快得人眼都跟不上。
它繞到蘇鳴側上方，突然鬆手，自由落體撲下來！
蘇鳴抬手。
掌心，暗紅色的雷光炸開。
不是掌心雷——真元不夠凝聚成團。他用的是“雷鏈”，把僅剩的能量拉成一條鞭狀的閃電，朝著空中的影子抽過去！
滋啦——！
雷鏈抽中那東西的胸口，電光四濺！
它慘叫一聲摔在地上，胸口焦黑一片，冒著青煙。
但冇死。
它爬起來，紅眼睛更亮了，盯著蘇鳴，像盯著一盤美味：
“……雷……好吃……”
蘇鳴臉色發白。
剛纔那一下，把丹田裡最後一點真元榨乾了。
虛弱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頭暈，耳鳴，眼前的景象開始重影。
還有更糟的。
魔氣反噬。
剛纔強行運轉功法，吸納外界的能量來補充，但淨化跟不上。雜質順著經脈往裡滲，跟毒素一樣蔓延開來。
他咳了一聲，掌心一灘黑血。
“你受傷了！”陳小雨終於放下手機。
“不是外傷。”蘇鳴擦掉嘴角的血，“靈氣裡的雜質反噬。”
“什麼雜質？”
“魔氣。”蘇鳴說，“這個世界的能量被汙染了。修煉越快，汙染越深。”
那東西聽了，咯咯咯地笑起來，笑得渾身亂顫：
“……笨……不吸……就餓……”它指了指自己發紅的眼睛，“……我……吸得多……聰明……”
蘇鳴明白了。
這東西不是“喪屍”。
它是被魔氣汙染之後誕生的新物種——能主動吸收汙染能量，獲得智慧和特殊能力。代價是徹底魔化，再也變不回人。
但它不在乎。
因為它覺得自己變“聰明”了。
那東西又動了。
它不直接撲蘇鳴，而是繞到側麵，衝向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老大爺！
小護士尖叫。
王剛動作更快——他撲過去一把抱住老大爺，轉身用後背對著那東西！
刺啦——！
利爪劃過王剛後背。
衣服像紙一樣撕裂，皮肉翻卷，鮮血噴出來。
王剛悶哼一聲，死死抱著老大爺不鬆手。
那東西一擊得手，不退反進，張開嘴朝著王剛的脖子咬下去——
“滾！”
蘇鳴咬牙站起來，手按在地上。
地上有電線。這破安全屋的電線裸露在外，他剛纔就注意到了。
他把最後一絲神識灌進去，啟用殘留的電流。
滋滋滋——！
天花板上的燈炸了！
強光爆閃！
那東西捂住眼睛，淒厲地慘叫——它那雙紅眼睛對強光敏感！它踉蹌後退，撞翻了桌子，摔倒在地！
機會！
王剛忍著劇痛爬起來，一把抄起掉在地上的撬棍，衝上去照著那東西的腦袋狠狠砸下去！
梆！
梆！
梆！
三下。
一下比一下狠。
頭顱變形，紅眼睛裡的光閃了閃，滅了。
那東西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死了。
安全屋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王剛扔下撬棍，後背的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還有……彆的嗎？”
蘇鳴搖頭。
他靠著牆滑坐下來，眼前一陣陣發黑。
魔氣反噬比想象的嚴重。經脈裡像有火在燒，靈氣跟堵車似的，丹田裡空空蕩蕩。
前世走火入魔之前，就是這種感覺。
“你怎麼樣？”陳小雨蹲下來，盯著他的臉。
“靈氣雜質太多，排不出去。”
“你的‘功法’不是過濾器嗎？為什麼過濾不掉？”
“過濾器精度不夠。”蘇鳴說，“凡人之體，經脈太脆弱。稍微快一點就堵。”
“那就提高精度。”
陳小雨的眼睛亮了。
她撕下一張筆記本紙，刷刷刷畫了一個圖：
“物理過濾器提升精度的幾個思路——”
她列了四點：
“一、分層淨化：分三次過濾，每一層針對不同粒徑的雜質。
二、介質強化：用高密度的真元包裹經脈內壁，增強吸附能力。
三、場輔助：引入外界穩定磁場，作為引導力，讓雜質定向沉降。
四、反衝排毒：定期將積累的雜質集中排出體外。”
她抬頭看蘇鳴：“你能做到嗎？”
蘇鳴盯著那張紙，愣了兩秒。
她把修仙功法，拆解成了工程學問題。
“……試試。”
他閉上眼，重新運轉功法。
這次按陳小雨的思路，分步驟來：
第一步，粗濾——讓外界能量先在經脈表層流轉，重的魔氣雜質自然沉降，像泥沙沉澱。
第二步，中層過濾——用僅剩的一點真元包裹經脈內壁，形成一層“過濾膜”，把更細的雜質吸附住。
第三步，精煉——讓能量進入經脈核心，反覆沖刷，把最後的雜質逼出來。
然後嘗試“反衝”——把積累在經脈裡的雜質，逆嚮往體外排。
噗。
蘇鳴咳出一口黑血。
黏稠，發臭，跟放了半年的臭豆腐似的。
但這口血咳出來之後，身體明顯一輕。
經脈裡的灼燒感減輕了，靈氣流動順暢了一些。
雖然真元還是微弱得可憐，但“質量”提高了。
成了。
第一次用“科學方法”修煉，效果出奇的好。
“怎麼樣？”陳小雨緊張地盯著他。
“有用。”蘇鳴擦掉嘴角的血，“雜質排出來一部分。”
陳小雨一把抓過筆記本，瘋狂記錄：
“實驗記錄：物件蘇鳴，采用四步過濾優化方案。初步結果：雜質排出率顯著提升，經脈通暢度改善。後續需量化資料。”
她抬頭，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能再詳細描述一下過程嗎？每一步的感受？能量流動的變化？”
蘇鳴擺擺手。
現在冇力氣給她當實驗品。
王剛靠牆坐著，小護士手忙腳亂地給他包紮。後背的傷口深可見骨，但好在冇傷到脊椎。
“你怎麼樣？”蘇鳴問。
“死不了。”王剛咧嘴，露出沾血的牙，“這怪物……跟以前那些不一樣。”
“嗯。會思考。”
“還會說話。”張醫生縮在角落裡，喃喃自語，“這不科學……這不科學……”
“末世本來就不科學。”陳小雨合上筆記本，“但有規律。找到規律，就能活下去。”
她頓了頓，看向蘇鳴：
“你剛纔那招‘雷鏈’，資料我記下來了。威力是掌心雷的1.3倍，能量消耗是2.1倍——效費比下降。需要優化釋放結構，降低無效損耗。”
蘇鳴：“……好。”
他忽然有種錯覺——自己不是修仙者，是實驗室裡的小白鼠。
但這感覺，好像也不壞。
窗外夜色濃重。
安全屋裡，七個人擠在一起，暫時安全。
蘇鳴閉著眼調息。這次用陳小雨的“四步過濾法”，確實比之前瞎練效果好。
真元在緩慢恢複，雖然慢得跟蝸牛爬似的，但好歹在動。
就在這時——
突然。
他的神識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從極遠的地方傳來。
像……同類靈氣的震盪。
微弱，但清晰。
和他體內剛恢複的那點真元，產生了某種共鳴。
蘇鳴猛地睜開眼！
有人在修煉。
和他一樣，吸納靈氣，淨化雜質。
但對方的“功法”不一樣——那波動的頻率更高，更精密，淨化效率似乎比他好得多。
而且——
方向，東南。
曙光聚集地。
那裡，有“修仙者”？
蘇鳴心跳加速。
他看向窗外。
夜色茫茫，廢墟沉寂。
遠處的黑暗中，隱約有燈光閃爍。
一明一暗。
像在迴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