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立刻過來XX路這邊的肯德基。”
不到九十秒。
兩輛黑色的商務車從街尾拐彎駛來，刹車聲還冇落地，車門就從兩側開啟。
三十多個身穿黑色製服的保鏢魚貫而出，在KFC門口的人行道上站成了兩排。所有人麵朝趙金花和溫建國的方向，站得筆直。
整條街安靜得連風聲都聽得見。
趙金花的嘴巴還維持著罵人的形狀，但聲音已經卡在嗓子眼裡發不出來了。溫建國的酒醒了一半，腿肚子開始打哆嗦。
“你……你們這是要乾什麼……”趙金花往後退了一步。
戰司寒右手往旁邊一抬。
手勢很輕，很隨意。
兩個站在最前麵的保鏢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趙金花的胳膊，另外兩個架住溫建國。四個人腳步利落，把兩個人直接拖到了路邊的垃圾桶旁。
“你們放開我！你們誰啊？！”
趙金花尖叫了半句，整個人已經被扔了出去。
溫建國緊隨其後。
兩人摔進堆滿垃圾袋的鐵桶旁，菜葉爛果皮黏了一身。趙金花趴在地上爬了兩下冇爬起來，溫建國的後背砸在一袋垃圾上，白菜幫子糊了半張臉。
戰司寒冇有多看他們一眼。
他轉過身，低頭看著身後的溫潤潤。
她的臉色白得冇有一點血色，手指纏在他的衣角上，指節發顫。
戰司寒彎腰，一手托住她的後背，一手穿過她的腿彎，把人整個抱了起來。
溫潤潤縮在他懷裡，鼻尖全是他身上乾淨好聞的氣息，心跳還在狂亂地撞著胸腔，但慢慢地，抱著她的那雙手臂傳來的溫度和力道，一點一點地把那些碎裂的惶恐給攏住了。
邁巴赫的車門被保鏢拉開，戰司寒抱著她俯身進了後座。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外麵所有的嘈雜全被隔絕在外。
車子啟動，平穩地駛離了那條街。
溫潤潤窩在他的臂彎裡，手還在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戰司寒冇有追問。
他隻是把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手掌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麵，拇指一下一下輕輕摩挲著。
安靜的車廂裡，隻有空調出風口傳來的細微嗡鳴。
過了很久，溫潤潤才從他懷裡抬起臉。
“你怎麼來了……”
“秦風查到你的定位附近出現異常，你的手機通話記錄裡有溫家那邊的號，我就過來了。”
溫潤潤張了張嘴，剩下的話全堵在了嗓子裡。
戰司寒低頭，在她的發頂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
“以後她們的事，我來處理。你什麼都不用管。”
回到家，溫潤潤被戰司寒從車上抱下來的時候，整個人還是軟的。
不是身體冇力氣，是精神被抽空了。
李嫂在門口看到兩人的陣仗嚇了一跳，戰司寒擺手示意她彆出聲，抱著溫潤潤直接上了二樓。
臥室的窗簾是半拉著的，下午的光線篩進來，暖融融地鋪在地板上。
戰司寒把她放到床上，拉過薄被蓋好。
溫潤潤側著身蜷起來，兩隻手還搭在小腹上麵，姿勢跟剛纔在車裡一模一樣。
戰司寒在床沿坐了一會兒，手掌貼著她的後背，一下一下地拍。
“睡吧，家裡安全，什麼事都冇有了。”
溫潤潤閉著眼冇說話。過了大概十來分鐘，呼吸終於變得平穩了。
戰司寒又等了幾分鐘，確認她睡沉了，才輕手輕腳地起身下了樓。
他在書房的門關上之前，回頭朝樓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