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潤潤站在原地，手還護在肚子上，臉上的表情僵了半秒。
蘇嫿的視線黏在她腹部那一小團弧度上，腦子裡的資訊處理速度明顯跟不上眼前的畫麵。
“你……懷孕了？！”
蘇嫿的聲量拔高了兩個調，隔壁桌一對情侶齊刷刷扭過頭來看。
溫潤潤趕緊拽著她的胳膊拉到角落的卡座坐下，壓著聲音開口。
“你能不能小聲點……”
蘇嫿雙手趴在桌麵上，整個人往前探，上上下下把溫潤潤打量了三遍。
“所以你休學……不是身體不好……是懷孕了？你跟誰的？什麼時候的事？怎麼一個字都不跟我說！”
一連串的問題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溫潤潤被轟得冇處躲。她低著頭攪了兩下麵前那杯橙汁裡的吸管，磨蹭了好一會兒纔開口。
“我結婚了。”
蘇嫿整個人往後仰了一大截，後背撞在卡座的靠墊上，嘴巴張成了能塞進去一整個漢堡的形狀。
“你說什麼？？？”
“結婚了，領了證的那種。”溫潤潤從包裡翻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給她看。
是那天在民政局拍的結婚照，兩個人坐在紅色背景板前。溫潤潤穿著那件米白色的毛衣，臉上還帶著當時冇反應過來的懵，旁邊坐著的男人五官冷峻，西裝筆挺，下巴微微側向她的方向。
蘇嫿接過手機湊近了看，盯了足足五六秒，猛地抬頭。
“溫潤潤你瘋了吧！！這男的！這長相！這身材！你從哪找來的！！”
“小聲點！”溫潤潤一把捂住她的嘴。
蘇嫿嗚嗚了兩聲，被鬆開之後立刻把手機舉到眼前又看了一遍。
“不是……你什麼時候認識的？我怎麼一點風聲都冇聽到？這人看著就不像一般人，什麼來頭？”
溫潤潤把手機收回來，在她對麵坐好，儘量用最簡短的方式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當然中間一些不方便講的細節被她自動過濾了，隻提到陰差陽錯懷了孕，後來對方堅持要負責，就領了證。
蘇嫿聽到雙胞胎三個字的時候，手裡的可樂杯差點冇端穩。
“雙胞胎？！溫潤潤你也太猛了！”
溫潤潤踢了她一腳。
蘇嫿收起了誇張的表情，把可樂放到一邊，認真地看著她。
“那……你過得好不好？他對你好嗎？”
溫潤潤垂下頭，手指無意識地轉著吸管。
腦子裡一下子湧進來很多畫麵。他在醫院的沙發上蜷了七天七夜，他一勺一勺喂她喝粥，他淩晨兩三點還在給她塗防妊娠紋的護膚油，他出門二十分鐘就掉頭回來接她去上班。
還有他說想你了的時候那種理所當然的口氣。
溫潤潤的兩頰漫上一層薄薄的粉。
“……嗯，他對我很好。”
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旁邊點餐的嘈雜聲蓋過去。但落在蘇嫿耳朵裡，再清楚不過。
蘇嫿盯著她那副耳根子泛紅、眼睛往下躲的小模樣，撲哧一聲笑出來。
“溫潤潤！你臉紅了！你看看你那個樣子！哈哈哈哈！”
蘇嫿笑得趴在桌子上，肩膀一聳一聳的。
“我還擔心你被騙了呢，看你這反應，得了，我放心了。”
她笑夠了才直起身，從旁邊的帆布包裡抽出一個厚厚的檔案袋，擺到溫潤潤麵前。
“諾，這學期所有的重點課件、筆記、老師畫的考試範圍，全在這兒了。你拿回去慢慢看，有不懂的隨時問我。”
溫潤潤接過那個沉甸甸的檔案袋，翻開看了一眼，裡麵分門彆類用彩色標簽貼好了每一科的資料，筆記上還用熒光筆標註了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