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婉寧。
她穿著淺粉色的大衣,畫著精緻的妝,看見沈知意,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知意姐!”
沈知意停下腳步,看著她。
陳婉寧笑眯眯的:“你怎麼不回我訊息呀?是不是太忙了?”
沈知意看著她,平靜地說:“刪了。”
陳婉寧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麼?”
“我把你刪了。”沈知意說,“有什麼事嗎?”
陳婉寧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但她很快調整過來,又笑了。
“刪了就刪了吧,沒事。”她走近一步,壓低聲音,
“我就是想告訴你,週末景行哥哥請我吃飯,聊得很開心。
他還說,以後有什麼事都可以找他。”
她頓了頓,笑容更深了。
“你說,他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沈知意看著她。
看了幾秒。
然後說:“你直接問他啊,問我幹什麼?”
陳婉寧愣住了。
沈知意繼續說:“他暗示什麼,明示什麼,你跟我說沒用。我又不是他。”
說完,她繞過陳婉寧,走進教學樓。
陳婉寧站在原地,氣得臉都扭曲了。
但沈知意沒回頭。
她走得很穩,一步一步,走進教室,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翻開書,看著那些字,一個也看不進去。
但她告訴自己:沒關係。
總會看進去的。
總會習慣的。
總會忘記的。
那天晚上,傅景行又發訊息來。
“最近是不是很忙?好久沒見到你了。”
沈知意看著那行字,手指懸在螢幕上。
她想起陳婉寧的話,想起那張照片,想起自己做的決定。
最後,她回:
“嗯,挺忙的。”
傅景行:“那週末有空嗎?帶你去吃那家你愛吃的。”
沈知意看著“你愛吃的”那三個字,眼眶一熱。
但她還是回:
“週末有安排了,下次吧。”
傅景行沉默了幾秒,回:“好。”
沈知意放下手機,看著窗外的夜色。
月亮很圓,很亮,掛在天上。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在桐花鎮,養母教她的一首詩。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她想念桐花鎮了。
想念那個小院子,想念養母做的飯,想念那些簡單的、不用想這麼多的日子。
但回不去了。
她隻能往前走。
簾子外麵,林漫漫她們還在說話,聲音輕輕的,怕吵到她。
她閉上眼睛,告訴自己:
明天就好了。
老地方的包廂裡,燈光昏黃,酒瓶已經空了兩三個。
周越然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對麵那個人。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