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很好。
隻有她自己知道,胸口那個地方,空落落的。
那天下課後,她一個人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的梧桐樹發獃。
深秋了,葉子黃了大半,風一吹就簌簌地往下掉。
她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那條手鏈。
細細的銀鏈子,小小的星星,在午後的陽光下閃著柔和的光。
是他親手給她戴上的。
那天在周欣然的生日派對上,他低著頭,認真地幫她扣那個小小的釦子,指尖碰到她的手腕,有點涼。
“好了,很好看。”他說。
那時候她心跳得多快啊。
現在想起來,還是快。
沈知意把袖子往下拉了拉,蓋住那條手鏈。
眼不見為凈。
但心裡還是難受。
怎麼就變成哥哥了?
為什麼要是妹妹?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兒坐了多久。
太陽從偏西到落山,圖書館裡的燈亮起來,周圍的人來來去去。
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
是陳婉寧發來的訊息。
她們什麼時候加的好友?沈知意不記得了。
大概是哪次活動碰見,陳婉寧非要掃她的碼。
她本來想刪掉,但一直沒動手。
點開訊息。
是一張照片。
沈知意看著那張照片,整個人愣住了。
照片上,傅景行坐在一家餐廳裡,穿著深灰色的毛衣,正低頭看選單。
燈光很暖,照得他的側臉很柔和。
對麵坐著一個人。
陳婉寧。
她歪著頭,笑得甜甜的,手裡舉著手機,像是在自拍。
照片的角度是她的視角——也就是說,這是她偷拍的。
照片下麵跟著一句話:
“景行哥哥今晚請我吃飯,說以後多照顧我。你說,他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呀?”
沈知意盯著那張照片,盯了很久。
餐廳的背景她認得。是傅景行帶她去吃過的那家,做她最愛吃的紅燒肉。
原來他也帶別人去。
原來他對別人也這樣。
手指有點發抖。她把手機扣在桌上,螢幕朝下,不敢再看。
窗外的天徹底黑了。
圖書館裡的人越來越少。管理員在那邊喊:“要閉館了,同學收拾一下。”
沈知意站起來,把書裝進包裡。
動作很慢,像身上壓著什麼重的東西。
走出圖書館,夜風吹過來,冷得她一個激靈。
十一月的深市,晚上已經很冷了。
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低著頭往宿舍走。
手機又震了。
她不想看。
但走到宿舍樓下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掏出來。
陳婉寧又發了一條:
“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不高興了?
哎呀,你別多想,景行哥哥就是單純請我吃個飯。
我們從小就這樣,他對我一直很好的。”
從小就這樣。
他對我一直很好的。
沈知意站在路燈下,看著這兩行字。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忽然想起沈知許那天說的話。
“傅景行對你好,那是因為他心好。他從小就這樣,對誰都好。”
對誰都好。
對她也一樣。
對陳婉寧也一樣。
她有什麼特別的?
沒有。
她慢慢走上樓,推開宿舍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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