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潔,照的曦城的大地彷彿蒙上了一層白霜一般。
郊外冇有那麼多的高樓大廈,白天是個大晴天,冇有任何蒙濛霧氣,一眼能夠看出去很遠很遠,甚至能夠直至遠處的海岸線。
月光透過窗台跟窗簾的微小縫隙,些許的灑落進了屋內,但床頭的檯燈開啟著,更強烈的燈光將這抹月光完全蓋過,彷彿從來冇有灑落進來一般。
明明是初冬的季節,可屋內卻是春意盎然,明明冇有開任何的暖氣空調,溫度卻是透著一股鹹濕悶熱。
而此情此景之下。
浩蕩離愁白日斜,吟鞭東指即天涯。
落紅不是無情物,化作春泥更護花。
驛外斷橋邊,寂寞開無主。
已是黃昏獨自愁,更著風和雨。
無意苦爭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塵,隻有香如故……
餘蘅總是會下意識的用手,去捂著自己的臉,除非陳清辭開口說出了要用她的手做些什麼的時候,大部分都死死的遮擋著。
這麼多年。
她歷經風霜坎坷。
雖然嚴格來算,都已經算是嫁過一次人了,但卻還是個黃花大閨女。
初次歷經風雨,怎麼能不羞赧難當。
尤其對方跟她見麵相處的時間,加起來超不過二十四小時。
這種陌生感跟極致的親近,讓她控製不住的有種……心驚肉跳!
見麵的時間很短。
偏偏她又對這個少年冇有絲毫的討厭,反之無論是被從外到內的傾服也好,對救她和佰寧於水火的感激之情亦或者其他怎樣也罷。
她的心裡所有的想法,都是好的那一方麵的……
所以。
如今的一切,又全都那麼的微妙……
陳清辭突然俯身,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她捂著臉把頭瞥向了一旁,不知道是被刺激到了什麼?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並冇有要迴應陳清辭的意思。
而看著她這副樣子,陳清辭突然想到了一個梗。
太太,你也不想……
再度湊到她的耳邊,陳清辭輕聲說了一句……
這一次,餘蘅整個人都如遭雷擊,為之巨顫。
陳清辭是見過浪潮的,但此刻的風景跟之前全部截然不同。
就好像十八級狂風掀起的海嘯巨浪,一波接著一波,但那風景卻又如同陽光照耀的洞庭湖水,波光瀲灩……
月上枝頭,時間一晃已經是深夜淩晨,終於是風停雨住,浪花止歇。
花信少婦此刻已經真的變成了少婦,此刻的她就好像現挖下來的牛肉,絲絲縷縷的肌肉還在不停地跳動。
不得不說。
不愧是骨子裡都熟透了的。
這第一場春雨落下之際,無論是比起蘇璃還是佟妍,都要更加耐寒的許多。
陳清辭一手將她托起了半身,扯掉了床單,但發現還是不行,又把褥子拽了,一直到了最下層的乳膠床墊這才終於止住,拉開衣櫃準備找個床單子什麼的鋪上,結果衣櫃門一開啟,映入眼簾的竟是掛滿了的成套的內衣褲還有襪子,襪子大部分都是肉色,而其他的東西就五顏六色如同彩虹一般了。
陳清辭抬手摩挲了一下下巴,回頭又看了蓋上了被子的豐腴人妻,剛剛好像少了點關鍵裝備,不應該拽的這麼乾淨的……
找了個床單鋪上,餘蘅用被子把她自己蒙的嚴嚴實實的,冇來由的讓陳清辭又聯想到了奇怪的畫麵,他將餘蘅蓋著臉的被子輕輕拉開,卻見花信少婦已然是淚流滿麵,這種感覺一下子更加濃烈了,但陳清辭的眼睛卻是隨即眯了眯:「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