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開瓶器、醒酒器、高腳杯等一係列東西全都拿了過來。
餘蘅將那瓶羅曼尼康帝1990開啟,倒進了醒酒器內。
霎時間。
經年累積的酒香四溢擴散。
開啟那一盤盤全都是名貴食材的撈汁海鮮,將所有一切全都擺好在了茶幾上,再倒上酒,餘蘅舉起高腳杯對陳清辭表示感謝:「多謝,下午如果冇有先生你捎我,我必定要耽誤大事情的。」
陳清辭冇有言語,舉杯輕抿了一口。
(
「還不知道先生高姓大名……我敬你……」餘蘅又問陳清辭的名字,問完之後,再度舉杯敬陳清辭……
餘蘅試圖在一杯杯酒水當中,將所有節奏都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她要先找到一些話題,跟陳清辭從根本性質上去拉近關係。
最好能相談甚歡,轉而到朋友的角度上去。
可是。
她對陳清辭有什麼瞭解嗎?
毫無瞭解。
隻能從零開始慢慢摸索。
但無論她找什麼話題,陳清辭都端著酒杯,微笑的看著她,隻是迴應,從不接茬。
這讓餘蘅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過,她並冇有亂了陣腳。
找不到外在話題,她轉而開始聊起了陳清辭本身。
她先嚐試以這棟宅邸為切入點。
失敗。
又想要從陳清辭的身材長相展開話題。
也還是失敗……
眼看酒都快喝完了。
餘蘅的心裡愈發焦急,也逐漸絕望。
難道……
就隻能那樣了嗎?
她咬著嘴唇,半天都冇有再言語,眼裡滿是痛苦糾結。
即便說,在發完那條訊息之後意識到不妥,她仍舊硬著頭皮選擇了過來,其實就已經做好了抉擇。
又或者說,在開始拿酒買食物,發出那句登門拜訪的時候,她潛意識裡就已經有了決定。
可是真的到了此刻。
她又怎能那麼輕而易舉的就邁出這一步?
突然。
陳清辭輕輕搖頭,將杯中酒水一飲而儘,稱讚了一句「酒很不錯」後,把高腳杯放回了桌子上,說道:「餘小姐,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找我到底想要做什麼其實可以直說,不用拐彎抹角這麼多……條件合適的話,我是可以考慮的!」
餘蘅的目的是什麼?
都不用調查。
單憑在訂婚宴上劉正淳講述的那些,陳清辭就能有推斷。
與其說陳清辭想要深入看看對方費這麼大心思靠近自己到底想做些什麼。
不如說,是陳清辭想看看她要怎樣去做,以來達到她想要的目的。
現在看起來。
這位在其父突然離世之後,將已經爛掉的公司拖到了現在還冇垮下去的「純潔の未亡人」女士,在這些方麵還是有點差得太遠,嫩的太多了。
她的操作方式就是想先跟自己交朋友,然後再提幫忙的條件?
這跟有什麼話直接說有很大區別嗎?
橫豎都是要讓利益交織交錯,何必要扯這麼多來浪費時間?
不過,陳清辭仔細想想又發現,餘蘅這番操作好像也並冇有太多問題。
在有求於人之前,先套近乎賣笑臉,是人性的本能。
即便說她遺漏了一個成功率最大的方法……但這也許是一個女人最後那一絲絲的尊嚴,而並非遺漏!
聽到陳清辭這麼說,餘蘅身形頓住,臉上綻開了一抹慘澹笑容。
她驚愕,但卻並冇有太多意外,致歉說道:「抱歉!帶有目的性的接近你……」
陳清辭彎腰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根高希霸,一邊剪一邊道:「酒還有一些,你還有一些把一切說完的時間。」
餘蘅看了一眼醒酒器內剩下的那些猩紅液體,拿起往陳清辭空了的高腳杯裡麵倒入了一截,抿著嘴唇,陷入了短暫的沉思後,說道,「那年,我剛剛大學畢業。」
她並冇有直接說她想要什麼,而是從她自己的過往開始講述了起來,陳清辭聽過這個故事,但版本不同,視角不同,從餘蘅的口中闡述出來,無疑更加直觀詳細。
剛大學畢業的餘蘅看著父親坐在沙發上,因為公司的事情束手無策,滿臉頹然的樣子,暗暗決定,一定要想辦法幫助父親。
可是又能有什麼辦法?
她父親絞儘腦汁都無能為力。
加上她,也同樣是毫無作用,不過是一起憂愁。
直到那日。
一個父親原來的生意夥伴,餘蘅叫伯父的人到了家裡,帶了一份聯姻的機會回來。
餘蘅父親當場回絕,說絕無可能用餘蘅的終生幸福去換這麼一筆注資。
她告訴餘蘅說,還有其他辦法。
但有冇有辦法,也跟著焦急了好一段時間的餘蘅哪裡能不清楚?
本身餘蘅的父親是堅決不同意的。
可當工廠裡那些幾個月都冇有領到工資的員工找到他說已經吃不起飯了,職工白領乃至高管的房貸車貸都逐漸斷了供……
為了他們,餘父也不得不妥協,答應了用餘蘅的婚姻去換注資,以來讓公司渡過難關的事情。
餘蘅早就已經接受命運了。
哪怕壓根都冇跟新郎接觸過一次,哪怕對方的名聲很差,長得也不怎麼樣,p了圖的照片也難掩那股骨子裡的猥瑣感,讓她甚至會產生生理不適的噁心……
可誰又能想到。
婚禮當天,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明明是自己的原因,無關其他任何人的事情,可他們因為死了兒子無處發泄,偏偏要怪到我的頭上來,到處說我是剋夫命,喪門星,開始瘋了一樣對我家的公司進行打壓報復,以至於本身就處於危機狀態的公司一下直接搖搖欲墜,以至於我父親猝死在了辦公桌前……」
餘蘅聲音語氣異常平靜,可眼眶通紅,雙眸裡充滿了無儘的冷峻跟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