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授愣了一下，隨即眼眶泛紅：“蘇市長，您這是……雪中送炭啊。我們團隊研發了十年，一直找不到願意投資的企業。您願意投5億，我們感激不盡。”
“王教授不用客氣。”蘇哲說道，“國產光刻膠是半導體產業的關鍵一環，我們必須掌握在自己手裏。您的團隊有技術，京海有資金和應用場景，我們合作，一定能把國產光刻膠做起來。”
“好！”王教授站起身，鄭重地握住蘇哲的手，“蘇市長，我代表團隊向您保證，一定不辜負您的信任。”
當天下午，鳳棲縣產業園。
一輛掛著俄羅斯牌照的貨車駛入園區，車上裝著200罐電子特氣。
“漢斯，俄羅斯的電子特氣到了。”楊青帶著技術人員迎上去。
漢斯開啟一罐特氣，用專業裝置檢測了一遍，皺起眉頭：“純度比林德的低0.5%，但勉強能用。”
“那就先用著。”楊青說道，“等我們自己的電子特氣生產線建起來，就不用依賴進口了。”
“明白。”
接下來的72小時，鳳棲縣產業園的實驗室燈火通明。
漢斯團隊分成三組，分別測試矽片、光刻膠、電子特氣三種新材料。每一組都是24小時不間斷工作，累了就在實驗室的摺疊床上眯一會兒，醒了繼續乾。
蘇哲每天都會來產業園視察，給團隊打氣。
第三天晚上十點，漢斯終於走出實驗室，臉上帶著疲憊但興奮的笑容。
“蘇市長，測試完成了。”漢斯遞過來一份報告，“三種新材料全部達標。矽片良品率92%，光刻膠解像度達到設計要求，電子特氣純度雖然稍低，但不影響生產。”
蘇哲接過報告，仔細看了一遍，臉上露出笑容：“漢斯，你們辛苦了。”
“不辛苦。”漢斯搖頭，“能參與這樣的專案，是我的榮幸。”
“那就立刻恢復生產。”蘇哲說道，“神話X1的訂單不能延期。”
“是！”
當天晚上十一點，鳳棲縣產業園的生產線重新啟動。
機器轟鳴聲響起，工人們回到崗位，一片矽片被送入光刻機，經過十幾道工序，最終變成一顆顆晶片。
楊青站在車間外，看著滿負荷運轉的生產線，眼眶有些濕潤。
“市長，我們挺過來了。”
“對。”蘇哲點頭，“我們不僅挺過來了，還徹底擺脫了對海外供應鏈的依賴。”
與此同時，大洋彼岸的三藩市。
高通總部會議室裡，CEO正在跟三興、索尼的高層視訊會議。
“各位，我剛接到情報。”高通CEO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京海的原材料庫存已經告急，他們的產線隨時可能停工。”
“太好了。”三興CEO笑道，“這次我們終於要贏了。”
“沒錯。”高通CEO點頭，“我估計最多再過三天，蘇哲就會主動聯絡我們，請求恢復供貨。到時候，我們就可以提出條件——要麼交出28納米工藝的技術，要麼接受我們的控股。”
“哈哈……”會議室裡響起一片笑聲。
就在這時，高通CEO的秘書突然推門進來，臉色煞白。
“CEO，出大事了！”
“什麼事？”高通CEO皺起眉頭。
“我們的情報人員剛剛發來訊息。”秘書把一份傳真遞過去，“京海的產線依然在滿負荷運轉，神話X1的訂單按時交付了。”
高通CEO接過傳真，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怎麼可能？他們的原材料不是斷供了嗎？”
“我們也不知道。”秘書說道，“但情報顯示，京海最近有大量貨運專機抵達，疑似運來了新的原材料。”
高通CEO猛地站起來：“立刻查！查清楚他們的原材料是從哪裏來的！”
“是！”
視訊會議裡，三興和索尼的CEO也都愣住了。
“這不可能……”三興CEO喃喃自語，“全球主要的原材料供應商都被我們控製了，他們怎麼可能找到新的供應商？”
“除非……”索尼CEO突然想到什麼，“除非他們自己建了供應鏈。”
高通CEO的臉色更難看了。
如果京海真的建立了獨立的供應鏈，那他們這次的封鎖不僅失敗了，還會徹底失去對京海的控製。
“立刻聯絡我們在大夏的律師團隊。”高通CEO咬牙切齒地說道，“我要起訴京海竊取我們的技術。”
“可是CEO，我們沒有證據……”
“那就製造證據！”高通CEO怒吼道。
京海市政府，蘇哲辦公室。
林銳推門進來，臉上帶著興奮。
“市長，威爾遜先生髮來訊息，高通那邊已經亂了。他們查不到我們新供應鏈的來源，現在正在到處找律師，想要起訴我們。”
蘇哲笑了：“讓他們起訴吧。我們的供應鏈完全合法，他們找不到任何把柄。”
“還有一件事。”林銳說道，“市場監管總局的吳局長剛剛打來電話，說他們掌握了高通等企業聯合斷供的確鑿證據，準備啟動新一輪反壟斷調查。”
蘇哲眼睛一亮：“吳局長怎麼說？”
“他說，這次的處罰力度會比上次更大。”林銳壓低聲音，“初步估算，高通可能要被罰50億人民幣。”
蘇哲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高新區的燈火。
“通知宣傳部門，配合市場監管總局的調查，把我們掌握的證據全部提交上去。”蘇哲轉過身，“這次，我要讓高通他們付出代價。”
“是！”
就在這時，蘇哲的手機響了。
是市場監管總局反壟斷局局長吳剛打來的。
“蘇市長，我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吳剛的聲音裏帶著興奮，“總局決定，三天後在京海召開聽證會，公開審理高通等企業的壟斷行為。到時候，全球媒體都會聚焦京海。”
三天後，京海市會展中心。
會場外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來自全球的媒體記者扛著長槍短炮，等待進場。CNN、BBC、路透社、彭博社，還有大夏的央視、新華社，幾乎所有主流媒體都派出了最精銳的團隊。
這次聽證會的規格太高了。一名路透社記者對同事說道，市場監管總局直接把聽證會開到京海，這是在向全世界宣示什麼。
宣示大夏不怕任何技術封鎖。BBC記者接話，高通他們這次踢到鐵板了。
上午九點，聽證會正式開始。
主席台上，市場監管總局反壟斷局局長吳剛坐在中間，左邊是三位法律專家，右邊是兩位經濟學家。台下，高通、三興、索尼的律師團隊坐在被告席，每家企業都派出了十幾名律師。
蘇哲坐在觀眾席第一排，身邊是楊青、程度、林銳。
吳剛拿起話筒，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會場：各位媒體朋友，各位企業代表，今天我們在這裏召開聽證會，是要對高通、三興、索尼等企業涉嫌壟斷和惡意斷供的行為進行公開審理。
大螢幕亮起，第一份證據出現在所有人麵前。
那是一封高通CEO親自簽發的內部郵件，標題赫然寫著：關於切斷京海半導體專案原材料供應鏈的指令。
郵件內容清晰可見：各部門立即執行以下措施：第一，聯絡信越化學、陶氏化學、林德集團，要求其立即停止向京海供貨；第二，對所有與京海有合作的供應商發出警告，如繼續供貨則終止合作；第三，不惜代價，必須在兩周內讓京海產線停工。
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天哪，這是**裸的壟斷行為！
高通CEO親自簽發的指令，這下他們賴不掉了。
高通的首席律師猛地站起來：吳局長，這份郵件是從哪裏來的？我們懷疑是偽造的！
吳剛冷冷地看著他：這份郵件是通過合法渠道獲取的。我們已經請美國聯邦調查局進行了技術鑒定，確認真實有效。
首席律師的臉色瞬間煞白。
接下來，我們公佈第二份證據。
大螢幕上出現了一份協議，是高通與信越化學簽訂的排他性供應協議。協議明確規定：信越化學不得向高通指定的競爭對手供貨，違者賠償5000萬美元。
第三份證據。
螢幕上出現了三興內部的會議記錄，記錄顯示三興高層明確討論瞭如何配合高通封鎖京海，並決定動用在東瀛的影響力，切斷京海的光刻膠供應。
一份證據如同重鎚，砸在高通、三興、索尼的頭上。
吳剛站起身，語氣嚴厲：根據《大夏反壟斷法》第十七條，禁止具有市場支配地位的經營者濫用市場支配地位，排除、限製競爭。高通、三興、索尼三家企業，利用其在原材料供應鏈上的壟斷地位，惡意切斷對京海的供貨，嚴重違反了反壟斷法。
更嚴重的是，這種行為不僅損害了京海企業的合法權益，更是對大夏整個半導體產業的惡意打壓，性質極其惡劣。
吳剛頓了頓，目光掃過三家企業的律師團隊：現在，我宣佈市場監管總局的處罰決定。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高通公司，罰款50億人民幣，責令立即停止壟斷行為，恢復對京海的正常供貨。
三興電子，罰款30億人民幣，責令立即停止壟斷行為，恢復對京海的正常供貨。
索尼公司，罰款30億人民幣，責令立即停止壟斷行為，恢復對京海的正常供貨。
三家企業必須在一週內繳納罰款，否則將麵臨更嚴厲的製裁，包括但不限於：禁止在大夏境內銷售產品、凍結在華資產、限製高管入境。
話音剛落，現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高通的首席律師臉色鐵青，站起來想要抗辯，但吳剛直接打斷他：如果貴司對處罰決定不服，可以通過法律途徑申訴。但在申訴期間，處罰決定立即生效。
聽證會結束後，蘇哲走出會場，立刻被記者們圍住。
蘇市長，您對這次處罰決定怎麼看？央視記者問道。
蘇哲麵對鏡頭，語氣平靜但堅定：這次處罰，體現了大夏維護市場公平競爭的決心。任何企業，不管來自哪個國家，隻要在大夏市場經營，就必須遵守大夏法律。壟斷行為，絕不容忍。
有人說這次處罰會影響外資企業在大夏的投資信心，您怎麼看？BBC記者問道。
恰恰相反。蘇哲說道，這次處罰恰恰說明，大夏有完善的法律體係，能夠保護所有企業的合法權益。那些遵守法律、公平競爭的外資企業，在大夏會得到更好的發展環境。
京海的半導體專案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我們會繼續加大投資力度，完善產業鏈，提升技術水平。蘇哲說道，同時，我們歡迎全球所有願意公平競爭的企業來京海合作。
採訪結束後，蘇哲回到市政府。
林銳推門進來，臉上帶著興奮：市長，網上已經炸了。微博熱搜前十，有八條都是關於這次聽證會的。
蘇哲開啟電腦，瀏覽了一下網友評論。
大夏硬氣！50億罰款，讓高通知道什麼叫規矩！
支援市場監管總局！這些海外巨頭太囂張了，就該好好治治。
京海加油！神話X1手機我買定了，支援國產！
蘇哲市長太牛了，從技術到供應鏈，一步把海外巨頭逼到牆角。
就在這時，楊青打來電話。
市長，好訊息！索愛移動剛剛通知我們，神話X1在歐洲的訂單又暴漲了，一週內追加了300萬台。
蘇哲笑了：看來歐洲消費者很認可我們的產品。
不僅是歐洲。楊青的聲音裏帶著興奮，米國那邊也有經銷商聯絡我們，想要代理神話X1。雖然高通在米國影響力很大，但消費者用腳投票，他們更認可價效比高的產品。
很好。蘇哲說道，通知索愛移動，加快產能爬坡，爭取下個月月產量突破200萬台。
結束通話電話後，蘇哲站在窗邊，看著遠處高新區的方向。
這場仗，京海贏了。
但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與此同時，三藩市高通總部。
CEO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