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賽力深的地貌,像被巨人用刀斧胡劈砍過。
“好,準備——”劉青鬆拿著對講機,“三、二、一,開始!”
就在他回頭的瞬間。
頭頂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斷裂聲。
“小心!”陳諾本能地大喊。
不是向前撲倒,而是試圖用手去擋。
沉悶的撞擊聲。
“停!停!”劉青鬆扔掉對講機沖過去。
陳諾的心臟在腔裡狂跳,但強迫自己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
對自己說。
閉上眼,腦海裡閃過一個畫麵。
睜開眼,快步走向事故中心。
“別他!”陳諾蹲下來,按住想要扶江問起來的劉青鬆,“不確定頸椎有沒有傷,不能。”
陳諾轉頭看向場務:“急救箱!”
碘伏,棉簽,紗布……繃帶隻有兩卷,不夠。
陳諾看著江問額頭上那個猙獰的傷口,腦子飛快地轉。
劉青鬆臉難看:“最近的市醫院……開車得三個小時。這路況,救護車本進不來。”
陳諾的指尖冰涼,但聲音很穩:“打電話給120,讓他們派車到能進的最遠位置。同時……”頓了頓,“打給離這裡最近的派出所。”
“對。”陳諾已經開始手,撕開紗布按住江問的傷口,“警察係統有應急聯機製,他們能調的資源比我們多。問他們附近有沒有村衛生站,有沒有衛生員,能不能派車過來接應。”
陳諾繼續理傷口。
“繃帶不夠了。”抬頭看向周圍,“誰有多餘的乾凈布料?”
陳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今天穿了件白高領搭,外麵套著劇組發的沖鋒。
“你要乾什麼?”旁邊的演員驚呼。
但不夠鋒利。
劉青鬆慌忙從兜裡掏出刀遞過去。
“刺啦——”
沿著那道口子,把搭的下半截整個割了下來。布料很,吸水好,而且乾凈。
把割下來的布料疊厚厚一疊,在江問的傷口上,然後用僅剩的繃帶固定。
江問艱難地睜開眼,看著陳諾。他了,想說謝謝,但發不出聲音。
說完,又抬頭看向劉青鬆:“電話打通了嗎?”
“但是什麼?”
陳諾的心沉了一下。
方敬修會怎麼做?
他會找替代方案,會調一切能調的資源,會……
劉青鬆一怔:“李局?……”
這是方敬修教的。
劉青鬆連忙撥號。
下午兩點四十。
點開微信,手指在鍵盤上停頓了幾秒。
沒有說怎麼辦,沒有哭訴,沒有慌。隻是陳述事實,並提出需求。
發完,把手機塞回口袋,繼續觀察江問的況。
“跟他說話。”陳諾對旁邊一個跟江問關繫好的男演員說,“別讓他睡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陳諾蹲在江問邊,手一直按著他額頭上的紗布,哪怕手臂已經酸得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