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八,穆賽力的氣溫降到零下二十度。
“卡!”劉青鬆喊了一聲,從導演椅上站起來,“這條過了!收工!”
不是不熱,是實在太冷了,大家隻想趕回屋暖和。
“小陳,來一下。”
兩人走到相對避風的道車後麵,劉青鬆點了支煙,煙霧在寒風裡瞬間被吹散。
陳諾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您想讓我……”試探著問。
陳諾的指尖在軍大口袋裡收。
說方敬修已經好多天沒理了?
“劉導,”斟酌著措辭,“修哥在靖京,年底事多,特別忙。我……可能搭不上話。”
劉青鬆看一眼,眼神裡有種你別跟我來這套的瞭然。
陳諾的心臟狠狠一跳。
來青海?
劉青鬆笑了,那笑容裡有種過來人的戲謔:“你個小姑娘,想方了是吧?臉都紅了。”
“方不是專門來這裡的。”劉青鬆彈了彈煙灰,“他去戈安談個新能源專案,正好路過。我托人牽線,好不容易纔約上這頓飯。”
陳諾的大腦飛速運轉。
“可是劉導,明天不是還有一場日戲要拍嗎?我們走不開……”
“可是——”
他說完,拍了拍陳諾的肩膀,轉走了。
不是因為冷。
怕見到方敬修。
更怕自己好不容易築起的心防,在見到他的瞬間,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