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陳諾習慣地站起,開始收拾碗筷。
陳諾一愣:“沒事的修哥,我來洗……”
他說得隨意,像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但陳諾聽出了裡麵那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看著方敬修端著碗碟走進廚房,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覺。
他洗碗的作很練,先用清水沖掉殘渣,再用洗潔,最後沖洗兩遍,瀝乾,放進消毒櫃。
陳諾站在廚房門口,不知道該做什麼。
“我幫您吧……”
陳諾隻好退回客廳,但視線還是忍不住往廚房飄。
他低頭洗碗時,睫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影。鼻梁直,下頜線清晰,襯衫領口解開兩顆釦子,能看到結隨著作微微。
陳諾的心跳了一拍。
現在的方敬修,就是這種反差。
這個認知讓陳諾的心臟狂跳起來。
方敬修關掉水龍頭,用巾乾手:“偶爾。”
煙霧在他臉前繚繞,讓他的表有些模糊。
“有。”方敬修彈了彈煙灰,“軍隊後勤的人,每天來簡單收拾一下。但他們隻打掃衛生。”
能進部委大院做保潔的,都是經過嚴格政審的保人員。他們知道什麼能,什麼不能,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
方敬修看了一眼,眼神很深:“嗯。”
他有潔癖,無論是生活上還是工作上。不喜歡別人隨意進他的私人空間,不喜歡別人他的東西。
陳諾心裡湧起一陣復雜的緒。
榮幸的是,他信任。
“去坐著吧。”方敬修掐滅煙,走出廚房,“碗洗好了。”
方敬修走到對麵,在單人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檔案翻看。
陳諾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忽然覺得,這樣的夜晚,也很好。
但知道,不能貪。
“嗯?”方敬修沒抬頭,繼續看檔案。
翻紙張的聲音停了。
他的眼神很平靜,但陳諾能覺到,那平靜下麵有暗流湧。
“嗯。”陳諾點頭,“已經麻煩您很多了。”
方敬修沉默了幾秒。
語氣平淡,聽不出緒。
這是……不高興?
東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好了。
“修哥,”把備用鑰匙遞給他,“這個還您。”
很輕的,但陳諾覺像是被電流擊中。
方敬修倒是沒什麼反應,隻是把鑰匙放進大口袋:“走吧。”
路上,陳諾看著窗外掠過的夜景,心裡空落落的。
方敬修靠在座椅裡,閉著眼,但陳諾知道他沒睡。
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作。
會不會……有一點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