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這不是的出租屋。
夜店、林浩、派出所、掌、審訊室……還有方敬修。
陳諾猛地坐起,宿醉般的頭痛讓皺了皺眉。
房間很簡單,一張單人床,一個櫃,一張書桌。
櫃門半開著,能看見裡麵整齊掛著的白襯衫和西裝,按照深淺排列,一不茍。
這是他的臥室。
這個認知讓陳諾臉頰發燙。掀開被子下床,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才意識到自己還穿著那套淺灰的家居服。
陳諾推開門,客廳裡空無一人。
一切都收拾得整整齊齊,像是主人已經離開很久了。
沒電了,自關機。
“叮鈴鈴——”
陳諾嚇了一跳,猶豫著要不要接。電話響了七八聲,終於走過去,拿起聽筒:“喂?”
是方敬修。
陳諾的心臟開始不控製地狂跳,那種激和興幾乎要溢位來。握話筒,努力讓聲音平靜:“嗯嗯,剛醒。”
“有一點,但還好。”
“不用麻煩了,”陳諾連忙說,“我可以回家吃……”
陳諾愣住:“住……住多久?”
他忽然低聲音,帶著點難得的逗趣:“不過你也別在院裡走,小心被警衛當可疑分子,一槍崩了。”
電話那頭傳來約的笑聲,很輕,但陳諾聽見了。
陳諾的心臟驟然收。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兩個字,輕描淡寫。
表妹。
昨晚那些溫的照顧,那些霸道的保護,那些你是我的人的宣言,都隻是因為……是表妹。
“嗯……”聲音有點啞。
“好。”
“修哥,”陳諾忽然開口,“您……晚上回來嗎?”
“看況。”方敬修說,“如果回來晚,不用等我。秦書會吩咐人送餐的。”
電話結束通話。
從窗外照進來,把整個包裹住,但覺得渾發冷。
慢慢走回臥室,坐在床邊,盯著那杯蜂水。
陳諾想起父親說過的話:“方敬修這種人,骨子裡是傳統的。他認可的關係,要麼是家人,要麼是妻子,要麼是利益夥伴。你現在還不夠格為任何一種。”
一個可以名正言順保護,但不需要付出真的份。
陳諾端起那杯蜂水,喝了一口。溫的,甜度剛好。
明明早就知道這是一場博弈,一場易,一場需要步步為營的攀登。怎麼才被保護了幾天,就開始奢更多?
鏡子裡的人臉還有些蒼白,眼睛紅腫未消,但眼神已經重新變得清明。
方敬修說得對,該刷牙洗臉,該吃飯,該繼續往前走。
洗漱完,陳諾開啟櫃,想找件能穿的服。但裡麵除了方敬修的襯衫西裝,就隻有昨晚換下來的那套家居服。
襯衫對來說太大了,下擺到大,袖子長得要卷好幾道。又從櫃底層找了條運短,勉強能穿。📖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