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呢？
方敬修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頭發還滴著水。
浴袍鬆鬆垮垮地係著，出前一片皮，有水珠順著鎖骨往下。
幽怨地看著他。
“怎麼了？”
方敬修挑眉，走過去在床邊坐下，繼續頭發。
陳諾翻了個，側躺著，一隻手撐著頭，看著他。
“修哥，”慢悠悠地開口，“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萬一……你是柏拉圖呢？”
他看著陳諾，眼睛裡有一疑，一茫然，還有一……
“我沒逗你，我真的在想這個問題。”
“我寧願泡白了泡發了，也不願意出來。”
抓起邊的枕頭，狠狠砸過去。
方敬修手接住枕頭，作行雲流水。枕頭砸在他口，綿綿的，帶著剛剛高完香味。
舉到麵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陳諾看著他，臉紅得快要滴。
方敬修睜開眼，一臉無辜地看著。
“分析什麼問題！”
“方敬修！”
陳諾瞪著他，沒。
過了兩秒，陳諾認輸了。
方敬修的肩膀很寬，靠著很舒服。他上還有剛洗完澡的清爽氣息，混著他自己的味道，讓人安心。
“乾嘛？”悶悶地問。
陳諾低頭看去。
《全國文化安全專項治理工作流程與人員配置方案（草案）》
“這是什麼？”
“劉長河那邊發過來的。”他說，“廣電的專項治理專案。”
看到了幾個關鍵詞，
與中紀委駐部紀檢組協同
線索覈查與追責程式
這份檔案，和之前接過的任何工作都不一樣。
你得罪的人，最多就是那幾個關係戶，他們的報復，最多就是甩臉子、告黑狀、家裡施。
是要和紀檢一起查。
是要真的去挖問題、追責任、得罪人。
是真正有權力的人。
是能讓你在這個圈子裡混不下去的人。
方敬修覺到的變化，沒有回頭，隻是緩緩開口：
他頓了頓。
陳諾看著他。
方敬修側過頭，看著。
他指著螢幕上的一段文字。
他又指向另一段。
他看著陳諾。
陳諾沉默了幾秒。
方敬修點點頭。
他頓了頓。
陳諾聽著，沒有說話。
“你知道劉長河為什麼頭疼嗎？”
“因為大家都怕。怕得罪人，怕被報復，怕丟了工作。”
“在這個社會，一份穩定的工作，對普通人來說，是天大的事。房貸要還，孩子要養，老人要看病。丟了工作，什麼都沒了。”
想起那些在單位裡小心翼翼、不敢多說一句話的同事。
想起那些為了保住飯碗，可以放棄一切原則的人。
是他們不敢。
方敬修把手機放到手裡。
他看著的眼睛。
陳諾握著他的手機，看著螢幕上那些文字。
他頓了頓。
“去，你會麵對你從未麵對過的東西。你會得罪很多人，會被很多人恨，會麵臨很多危險。你之前對付的那些關係戶、石安平那些人，跟這個專案裡的對手比起來，隻是熱。”
“這個專案，是真正的戰場。”
他把選擇權給。
陳諾低著頭，看著那份檔案。
想起很多事。
想起在協調組反殺的時候。
想起一步步學會算計、學會周旋、學會用份額讓那五個人訌的時候。
現在，真正的戰場，擺在麵前。
也可以不去。
不管選什麼，他都會尊重。
那笑容很淺，但很堅定。
陳諾靠在他肩上。
“問。”
方敬修愣了一下。
“我進廣電，進協調組，升副科，升正科，一路走過來，都是為了一個目標。”
“我想走到你邊。”
“所以，就算走到你邊的路是懸崖，要我跳下去碎骨，”說，“我也願意跳。”
你是廣陵散第三百二十一段餘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