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康寧區公寓。
發改委那棟大樓似乎有著吞噬時間的魔力,又一個關於戰略礦產儲備的急會議開到了晚上十點。
公寓裡很安靜,隻留了玄關和走廊的應燈。空氣裡有淡淡的、屬於家的潔凈氣息,驅散了些許外麵的冰冷。
包裡還有兩份需要他連夜給出理意見的加急檔案,以及一份關於白家關聯企業最新向的補充簡報。
是那首常用來練功的古典鋼琴曲。
沒有打擾,他徑直走進書房,反手關上了門。
他下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解開了襯衫袖口的寶石扣,將袖子一不茍地挽至小臂中間。
“哢噠。”打火機脆響,幽藍的火苗上煙卷。他深深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尼古丁灌肺腑,暫時驅散大腦的混沌。
燈下,他梳得一不茍的背頭出飽滿的額頭,鼻梁上架著的無框眼鏡反著螢幕的冷,側臉線條如同刀削斧劈般清晰冷。
疏離,充滿了理的掌控。
煙灰缸裡很快積起一小截煙灰。
書房裡隻有筆尖的沙沙聲,紙張翻的輕響,以及他偶爾因凝神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頭。
方敬修正要點第二支煙,聽到聲音,手指頓了頓,卻沒抬頭,以為是陳諾練完功過來打個招呼。
不喜歡自己煙。
方敬修的目依舊落在檔案上,但幾不可察地繃了一瞬。
“怎麼了?”他開口,聲音帶著工作後的微啞,語氣平淡,依舊沒有抬頭,假裝注意力全在檔案上。
沒有回應。
方敬修終於抬起頭。
陳諾就站在書桌旁邊,離他不過兩步遠。沒穿平時的居家服,而是……
上是的短袖款式,領口不高不低,卻完勾勒出前飽滿優的弧線,隨著的呼吸微微起伏,顯得格外盈洶湧。
的頭發在腦後紮一個高高的馬尾,出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臉上還帶著運後的淡淡紅暈,額角有一層細的汗珠,在燈下折出晶瑩的澤。
青的麵容與的材形一種極沖擊力的反差,純真與在上矛盾又和諧地織。
然後,他幾乎是有些狼狽地迅速移開視線,重新低下頭,目死死釘在檔案上,彷彿那枯燥的條文突然變得無比迷人。
“咳,”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剛才更啞了些,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練完了?那就早點休息。”
最喜歡看他這種反差。
沒說話,隻是繞過書桌,走到他麵前。然後,在方敬修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雙手撐住他皮椅的扶手,微微俯,一條抬起,竟然直接坐到了他的上!
他猛地一僵,瞬間繃,握著鋼筆的手倏然收,指節泛白。
“天天都是工作,工作什麼時候不能做……”陳諾出雙臂,地環住他的脖頸,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他凸起的結。
的目貪婪地描摹著他此刻的樣子,背頭一不茍,襯衫釦子嚴謹地扣到最上麵一顆,眼鏡後的眼神深沉卻難掩暗湧,下頜線收,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混合了與忍的、屬於輕男的極致魅力。
方敬修隻覺得一熱氣從下腹直沖頭頂,都在喧囂。
他試圖用理智築起堤壩,“誤人,拒絕,從我做起。”
知道他的防線正在崩塌。
那句話的容,讓方敬修猛地一震,瞳孔驟然收。
下一秒,他不再猶豫。
“你自找的。”他在耳邊咬牙低語,聲音沙啞得不樣子,抱著大步流星地走出書房,直奔主臥。
而那套淺藍的服,很快也被棄在主臥的地毯上,與深灰的西裝和括的白襯衫糾纏在一起。
紳士風度?
有的隻是最原始的征服與融,是強勢方對弱勢方毫無保留的索取與給予。
這場獎勵,完全變了他單方麵的懲罰與用。
主臥裡彌漫著尚未散盡的、激烈事後的旖旎氣息。
方敬修卻醒了。
他坐起,借著窗外進的微,看著邊人恬靜的睡,眼神復雜。
他掀被下床,赤著壯的上,隻隨意套了條深的質睡,腰帶鬆垮地係著。
囂著休息,但大腦卻異常清醒。
撿起地上的鋼筆,整理好散的檔案,重新坐回皮椅裡。開啟臺燈,暖黃的圈隻照亮桌麵一小片區域。
隻是,在拿起一份檔案時,指尖似乎還能到那服布料下的溫熱與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