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改委大樓十六層,下午三點。
他扯鬆了領帶,解開襯衫最上麵的紐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手指用力按著眉心。
手機在桌麵震,發出連續、略顯急促的“嗡嗡”聲,是特別關心聯係人的訊息提示音。
他手拿過手機,解鎖。
最上麵是兩張照片,看角度是拍的。
另一張是放在桌上的《沉默的城》評審材料特寫,厚厚的檔案旁,還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照片下麵跟著好幾條文字:
「周司長剛才問了個問題好犀利,關於拆遷戶心理轉變的那個段落……」
「怎麼辦,修哥,好張……」
「你說我能過嗎?」
「我覺心跳好快……」
方敬修看著螢幕上那些文字和圖片,冷了一下午的角,不控製地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
他當時正看一份要檔案,頭也沒回,隻反手拍了拍的:“別鬧,去看你的分鏡去。”
他無奈,摘下眼鏡,轉頭看。
他結了,終究是沒抵抗住,扣住的後腦,吻了上去……
收回思緒,方敬修看著手機上最新的那條追問「你說我能過嗎?」,指尖在螢幕上懸停片刻,然後,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
太猛了最近,不了。
「……?」
他放下手機,了眉心,試圖把注意力拉回麵前的專案意見上。
五分鐘後,手機又震了一下。
「為什麼不做?(疑)」
為什麼不做?
還要背著你喝補腎湯?
每次之後都容煥發,皮水潤,眼神清亮,像是被充分澆灌的玫瑰,越發艷奪目。
排卵期那幾天,尤其黏人,晚上窩在他懷裡,指尖不安分地在他膛上畫圈,蹭來蹭去,或者不知從哪裡弄來些布料得驚人、風格各異的COS服,稱之為角代練習,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問他“修哥,我穿這個像不像電影裡那個……”
他是正常男人,不是太監!
可問題是,這樣下去,該怎麼辦?
可現在才二十二啊!
方敬修有些煩躁地放下鋼筆,從煙盒裡磕出一支煙,點燃。
他甚至開始有點佩服,甚至不解,那些圈傳聞中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甚至同時維繫好幾個紅知己的高或者大亨,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還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保養方?
都不用睡覺不用休息的嗎?
他自認力、力都算頂尖,從小訓練沒落下,工作再忙也盡量保持每週兩到三次健。
他甚至查過一些資料,知道這是年輕意識覺醒和需求旺盛的正常階段,也明白對他全心的信賴和慕才會如此毫無保留。
但……現實是,他還有堆積如山的工作,有步步驚心的博弈,有需要他全神貫注去攀登的權力階梯。
哪怕物件是他心尖上的人。
大概那邊評審會又開始了,
不行,這個問題不能逃避,得想個辦法。
太傷自己自尊了,也可能讓誤會自己失去了吸引力。
那麼聰明,遲早會發現,到時候更麻煩。或許……可以引導把部分力轉移到其他方麵?
他正擰著眉頭思索,辦公室門又被敲響。
秦書拿著一份新檔案進來:“司長,國辦剛轉來的急件,關於十四五戰略新興產業規劃中期評估的補充通知,要求本週反饋初步意見。”
“知道了。通知相關室,今晚加個班,先把基礎材料和資料拉出來,明天上午開個短會頭。”他沉聲吩咐。
方敬修重新看向電腦螢幕,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調取相關產業資料。
用更的方式,探討一下可持續發展?
還是陳諾。
一隻耷拉著耳朵、委屈的小狐貍,用爪子捂著臉,旁邊配字:「能量耗盡,急需補充…」
他盯著那個表包看了幾秒,然後,有些認命地,又有些無奈地,抬手鬆了鬆已經解開的領口,彷彿那裡有點發熱。
然而,一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笑意,卻悄悄爬上了他的角,連他自己都未曾發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