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京軍區總醫院的高乾病房區,環境遠比雍州靜謐優渥。
陳諾被安置在這裡,繼續的康復治療。頸部的傷口癒合良好,但失過多和手帶來的虛弱,仍需時日調養。
然而,屬於他的風暴,在他踏回靖京土地的那一刻,便已悄然匯聚,並在他返回部裡上班的第一天,正式降臨。
一次非正式但級別不低的部通氣會。主持的是分管組織人事的副書記,列席的有幾位相關司局負責人,氣氛看似平常,卻暗流湧。
“但是,越是關鍵崗位,越要注重自形象,嚴守組織紀律,理好工作與個人事務的關係。近期,關於你的一些況,組織上也聽到了一些反映。”
方敬修剛升司長不久,就為私事在雍州滯留三天,即便工作未明顯耽誤,但這種破例行為本,在注重程式和形象的機關裡,就是授人以柄。
“年輕人,有沖勁是好的,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考慮影響。”另一位資歷頗老的司長慢悠悠地開口,話裡藏針,
方敬修坐在那裡,腰背直,麵平靜,看不出喜怒。
批評並未指名道姓,但刀刀見。
方敬修知道,這背後不止是對他破例行為的不滿,更是他年紀輕輕居高位,本就招致不暗中的嫉妒與不服。
更棘手的是外部的力。
柳雖未直接對方敬修施,但柳思樺出現的頻率明顯增高,各種偶遇、家宴邀請不斷,方家親戚總是不經意地向林婉清提起年輕人還是要門當戶對,互相扶持纔好。
白家則選擇了更險的方式。
陳諾的電影籌備工作,開始頻頻出意外。
劇組招募的其他演員和工作人員中,也開始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狀況,有人收到匿名恐嚇信,有人被曝出稅稅,雖然都是些上不了臺麵的小伎倆,但足以擾軍心,拖慢進度。
他麵冷凝,心中明鏡似的。
焦頭爛額。
部裡的質疑與敲打,同僚的冷眼與袖手旁觀,柳家步步的聯姻力,白家魂不散的暗中使絆……每一件都足以讓人心力瘁。
人在場中往往呈現出最現實的底。
方敬修風頭正盛時,邊從不缺朋友和支援者;
政敵們更是暗中窺伺,恨不得抓住更多把柄,將他從高位上拉下來。
然而,無論外麵風雨如何,方敬修在陳諾麵前,從未表分毫。
他會仔細詢問醫生的恢復況,親自看過每一份檢查報告。
“劇組的事,別太心。”他會握著的手,聲音溫和,“我已經讓秦去找了幾個備用場地,都是以前合作過的關係,靠得住。演員那邊,我給你看了幾個,明天秦書送過來,你現在的任務就是養好,其他的,有修哥。”
他用自己的關係網,繞過白家可能設定障礙的環節,為的電影專案悄悄鋪路。
這些運作,他做得低調而迅速,並未大張旗鼓,卻實實在在地在陳諾周圍構築起一道緩沖帶。
有時候,陳諾會從他偶爾走神時微蹙的眉心,或是接電話時短暫沉冷的語氣中,察覺到一異樣。
“修哥,是不是……有什麼事?”輕聲問,手指無意識地攥了被角。
他掩飾得很好。
也能覺到,他握著自己的手,有時會不自覺地收,彷彿在確認的存在,汲取某種力量。📖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