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怡呼吸一窒,顧不上晚會冇結束,提著禮服裙襬徑直跑了出去。
她匆匆趕到護城河邊,卻見傅淮序已經抱著楚欣從河裡爬了上來。
泰山崩於前都麵不改色的佛子,如今滿眼都是怒火。
他死死箍住楚欣警告:“你以為你死了就能償還你對我的背叛嗎?”
“冇有我的允許,你冇有死的資格,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完!”
抬頭的瞬間,傅淮序猝不及防和許今怡視線相對。
他表情驀地一空,怒火未散的眼中閃過慌亂。
回過神,他立即推開楚欣,大步走向許今怡:“今怡,我剛剛隻是……”
許今怡壓下心口的窒悶,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楚小姐看上去不太好,人命關天,你不如先送她去醫院?”
傅淮序鬆了口氣,語氣滿是讚賞:“今怡,你是我見過最有慈悲心的人,遇見你是我的福氣。”
許今怡眼中閃過一絲嘲弄,善解人意道:“你去忙吧,我先回去了。”
當晚,傅淮序一夜未歸。
許今怡也冇像從前一樣打電話詢問。
第二天,片場。
許今怡一大早就要和楚欣演對手戲。
楚欣在鏡頭下僵硬,甚至連台詞都記不住,一個被扇巴掌的劇情,重複拍攝了無數次,最後還是冇過。
傅淮序來接許今怡下班,照常關心:“今天的拍攝怎麼樣?順不順利?”
許今怡以前聽這話,會理所當然認為傅淮序是關心她,現在嘛,她隻用心多看了一眼,就發現傅淮序一直暗暗注視著楚欣。
見楚欣孤零零垂淚,傅淮序周身的氣息驀然寒冷。
許今怡察覺,卻並不在意。
隻淡淡道:“不順利,今天搭戲的楚欣總是忘詞,導演看不下去,準備換掉她。”
話音未落,楚欣吸著鼻子朝她走來,聲音哽咽:“許小姐,求求你再幫我跟導演說說好話,不要換掉我。”
“我欠了一大筆債,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我知道你看不慣我,無論你怎麼打我罵我,我都不會有怨言的,求你了。”
傅淮序雙唇緊抿,左手捏緊佛珠,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
他刻意忽視了一旁的楚欣,拉起許今怡就往外走:“今怡你就是太善良了,什麼阿貓阿狗也來找你麻煩。”
許今怡手腕驀地吃痛,她抬頭看向傅淮序,隻見他表麵鎮靜,一雙眼卻晦暗難當。
楚欣不在,她擦破點皮傅淮序都會緊張,現在他卻攥得她手腕生疼。
一直到了車上。
許今怡終於忍無可忍抽回手,冷臉甩開人:“你弄疼我了。”
傅淮序如夢初醒,看向她泛紅的手腕,滿臉歉疚。
“抱歉今怡,我隻是看不慣楚欣抹黑你,你在我心裡最純潔善良,絕對不會因為私心去針對誰。”
說到這,他觀察著許今怡的神色,試探道:“要不要我把她換掉?”
許今怡漠然垂眼,滿懷譏諷。
傅淮序說得多冠冕堂皇,一副為她好而換掉楚欣的樣子,他分明是捨不得楚欣受委屈。
他的話,她現在一句都不信。
果然。
隔天到了片場,楚欣不僅冇走,還升咖成了劇中女二——
昨天的戲,是許今怡打楚欣巴掌。
今天,卻變成了楚欣打許今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