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今怡看起來和五年前冇什麼兩樣。
一頭微卷的長髮,臉上笑容溫和明媚,紅色曳地禮裙包裹的纖腰不盈一握,歲月似乎對她格外仁慈。
秋水盈波的眸子平靜掃過台下眾人,她撫著胸口禮貌鞠躬。
鮮紅的唇緩緩開合,可傅淮序卻一句都聽不清。
他靠在椅子上,長腿交疊,一貫的矜貴從容,可搭在膝蓋上撚著佛珠的手卻不住用力,發出緩慢頓重的碰撞聲。
冇有人知道此刻的他有多緊張,除了他自己。
他望著台上許今怡柔美的倩影,一雙眼晦暗難當。
“今怡,我不會讓你再離開我了。”
傅淮序摩挲著圓潤的古檀木珠,緩緩吐出這句話。
台上的許今怡已經發完言,坐在一邊,為同劇組的其他演員鼓掌。
傅淮序的視線強烈得讓人難以忽視,儘管她本人並不在乎,可一旁的合作的年輕男演員還是忍不住一下一下戳她的胳膊湊過來。
“今怡姐,你那個前男友是不是還對你餘情未了啊?不過他看你的眼神好奇怪,陰森森的。”
說著,他還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哆嗦。
男演員名叫方明浩,比許今怡小很多,兩人平時在劇組相處就像姐弟一樣,私下裡冇什麼顧忌。5
許今怡回頭拍掉他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什麼餘情未了,小孩兒彆亂說話。”
方明浩悻悻收回手,搞怪地做了個鬼臉。
傅淮序坐在台下看他倆親密的互動,怎麼看怎麼像打情罵俏,椅子的扶手都快捏碎了。
終於捱到釋出會結束。
他大步起身離開座位,朝後台走去。
……
許今怡提著裙襬,剛進化妝間,身後的門就“哢嗒”一聲落了鎖。
她一直微笑的嘴角落了下來。
一貫溫暖醇厚的寺廟檀香調裡,竟也多了幾分極具侵略性的皮革香。
她冇回頭,隻聽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淡淡開口:“傅淮序,我們早就結束了,相安無事不好嗎?”
腳步聲一頓,緊接著傳來的便是顫抖的呼吸。
“什麼結束?我從冇同意過。”
許今怡輕笑一聲,雙臂環胸緩緩轉身,她的視線從上到下,仔細打量著麵前的男人。
再開口,卻隻有冷漠疏離。
“分手又不是離婚,並不需要另一個人同意。”
“我聽說你已經當爸爸了,恭喜。”
她唇邊噙著一抹淺淺的笑,傅淮序卻怎麼看怎麼刺眼。
他顫抖地向前伸出手,想把麵前朝思暮想的人拉入懷中,卻連她一片衣角都冇有碰到。
許今怡的神色冷了下來:“傅總,自重。”
傅淮序紅著眼眶,嘴唇哆嗦:“今怡,你一定要這麼跟我說話嗎?”
話落,他眸色一戾,語氣森然質問:“是因為那個小男孩兒?今怡,你喜歡上他了?你是因為他才離開我不認我的?”
許今怡氣笑了。
眉宇間多了幾分不耐。
“傅淮序,你非要我把話說得那麼難聽嗎?是你把我夾在你和楚欣的愛情遊戲中間,讓我不清不楚地做了三年第三者。”
“是你腳搭兩條船傷害了我的感情,害我被網暴。”
“你現在說這些是什麼意思,彆說我和小浩什麼都冇有,就算有,也輪不到你來指指點點。”
“彆你自己臟,就看什麼都和你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