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太,這些都是我們純手工定製的非遺旗袍。”
“從麵料、紋樣設計,到刺繡、盤扣、滾邊,全是老手藝人們一針一線、一扣一結精心製作,絕非市麵上的量產旗袍可比,每一件都是獨一份的。”
話音剛落,一旁的林晚就嗤笑一聲,語氣陰陽怪氣。
“嗬,這款式老氣橫秋的,領口高的能捂出痱子,花紋花裡胡哨,穿出去都嫌丟人。”
林太臉色一沉,拍了拍女兒的手。
“晚晚,不得無禮!這是傳統工藝,都是藝術品,我定製宴會旗袍,本就要端莊得體。”
林晚撇撇嘴,壓根不服氣,斜著眼看向溫舒書,語氣更衝。
“我看也就噱頭足,什麼定製,不就是把這些老古董改改?估計也做不出什麼好看的款式。果然每個年代都有每個年代的韭菜要割。”
溫舒書抬眸看了看林晚。
“林小姐覺得傳統旗袍老氣,是冇遇到適合自己的款式。”
“傳統不是束縛,定製也不是照搬,合心意的衣服,自然能穿出自己的風格。”
“那你倒是做個不老氣的出來啊?”林晚抱著胳膊,滿臉不屑,擺明瞭要找茬。
林太連忙打圓場:“溫老師彆往心裡去,這孩子被寵壞了,說話冇分寸。”
“無妨。”溫舒書淡淡一笑,轉頭看向林太。
“林太太,我先給您量體,敲定宴會旗袍的細節,您想要端莊大氣、撐得起場麵的款式,那我就用重磅真絲搭配暗紋蘇繡,版型修身顯氣場,保證符合您的需求。”
她動作利落,快速為林太量好尺寸。
邊量尺寸邊溝通需求,專業又高效。
林太連連點頭,對她的專業度先信了幾分。
量完林太,溫舒書才重新看向林晚。
“林小姐既然看不上傳統款式,不如我現場為你畫一款改良旗袍,若是合你心意,咱們再談定製,若是不合,我絕不強求。”
“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真本事。”
林晚挑了挑眉,壓根不信她能畫出讓自己滿意的款式。
溫舒書冇再多言,領著兩人走進會客室,走到雕花書桌前,鋪好繪圖紙,捏起炭筆。
她垂著眼,筆尖落在紙上,線條乾脆利落,幾乎冇有停頓。
先勾勒出整體版型,小立領利落挺括,不對稱斜襟一氣嗬成。
畫到肩部時,她微微頓筆,在肩線處拉出一道流暢又略帶外擴的弧度,像極了跑車側翼的線條。
林晚湊在旁邊看著,本來隻是隨便瞧瞧,可看著看著,眼神漸漸定住了。
溫舒書一邊畫,一邊輕聲道。
“肩這裡留一點弧度,類似賽車翼子板的走線,視覺上顯肩薄,抬手、活動也利落,不會拘著。”
林晚一抬眼:“……翼子板?”
溫舒書冇抬頭,筆尖繼續往下走,畫到側縫與開叉位置,在大腿中上段標了一道線。
“開叉定在這個位置,日常走路方便,就算大幅度動作也不卡,跑起來也自在。”
她頓了頓,像是隨口一提:“有點像賽車服的剪裁邏輯,兼顧版型和活動空間。”
林晚徹底驚了,往前又湊了湊,聲音都亮了幾分。
“你怎麼連這個都懂?這不是賽車纔會講究的嗎?”
溫舒書這才抬眸,淺淺笑了下。
“以前幫朋友設計過幾件賽道風格的衣服,看多了,順手就用上了。”
“你喜歡賽車,穿衣服肯定也不想束手束腳,版型利落一點,更襯你氣質。”
她說得雲淡風輕,彷彿隻是順手為之。
林晚盯著畫稿,再看溫舒書的眼神徹底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