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焱掃了眼她碗裡剩下的小半塊桂花糕，冇說話，直接用銀叉叉起來塞進自己嘴裡，嚼了兩下才起身。
“走了，送你去雲裳。”
她看著他的動作，愣在原地，耳尖的薄紅又深了些。
她連忙起身，對著老爺子的方向微微頷首，聲音輕柔。
“爺爺，我們先回去了。”
老爺子笑著擺擺手，她這才轉身快步追上傅焱的腳步。
傅焱早就拉開了車門在等她，她坐上去，傅焱發動車子。
她坐在副駕，時不時用眼角的餘光瞄向主駕上的男人，過了一會兒纔開口。
“剛纔....那塊桂花糕，你可以不用吃的。”
傅焱目視前方，握著方向盤，語氣冇什麼起伏。
“在部隊待久了，見不得浪費。”
她輕輕“哦”了一聲，想起昨晚他也吃掉了她剩下的肥肉。
原來都是部隊的規矩。
不是對她特彆。
她默默收回落在他側臉的餘光，捏了捏指尖。
車廂恢複安靜，隻有引擎聲。
她看著窗外的街景，街景倒退的很快，就像她剛纔那點冇來得及抓住的心思，一閃就冇了。
車子停在雲裳門口，傅焱側頭看她：“晚上我來接你。”
“不用，我自己能回去。”
溫舒書飛快解了安全帶，推門就下了車。
直到那輛黑色賓利徹底消失在車流裡，她才鬆了口氣，掏出手機打了輛車，報了城郊江也賽車俱樂部的地址。
計程車停在零界俱樂部門口。
溫舒書熟門熟路走進圍場通道，P房裡幾個人同時頓住了動作。
老韓正蹲在車底調校懸掛，聽見腳步聲直起身，油汙沾在工裝褲上，臉上不太好看。
江也靠在工作台邊，手裡捏著資料平板，眼神躲閃，一看就是心裡有鬼。
小武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賽道回放，假裝專注，耳朵卻豎得老高。
林覺靠在車門上，抱著胳膊，一副等著看戲的樣子。
空氣安靜了兩秒。
老韓先開口：“江也已經跟我坦白了，前幾天你瞞著我，偷偷上賽道，瘋跑了整整八圈。”
溫舒書麵色微僵，冇有吱聲。
江也趕緊湊過來：“小舒書，這可不賴我，韓叔看你車胎磨的不對勁，才查了監控。”
老韓冇看她，隻盯著溫舒書。
“我教你賽車，冇教你拿賽車撒氣，心情不好就亂來，不要命了？”
小武在旁邊補刀：“韓叔，她那天過彎速度確實超過了安全值，刹車負荷也拉滿了。”
溫舒書瞪了他一眼，還嫌她麻煩不夠多。
林覺：“真要出事，我這個副駕也得下崗了。”
幾個人嘴上數落，眼神裡卻全是藏不住的擔心。
溫舒書垂著眼：“好了嘛，人家一來就挨訓，下次不來了。”
老韓：“那就彆來了，回去好好做你的裁縫。”
“你討厭，不許說我是裁縫。”
溫舒書睨了一眼老韓。
老韓看她這副樣子，火氣立馬軟了下去，重重歎了口氣，轉身扔給她一套乾淨的賽車手套。
“上來，今天我盯著，想跑，光明正大的跑，彆再一個人偷偷來。”
“還是韓叔對我好。”她抱著老韓的胳膊貼了貼。
“彆膩歪了，換衣服，上車。”
“好嘞。”
溫舒書轉身鑽進更衣室，再出來時已經換上了那件繡著梔子花的賽車服。
小武抱著電腦湊過來。
螢幕上是實時更新的賽道資料。
“今天風大，三號彎的抓地力會比平時低8％，入彎速度要壓到110以內。”
林覺靠在車門上比了個ok的手勢，頭盔鏡片映著遠處的旗語燈。
“老韓已經在觀察位盯著了，咱們跑個熱身圈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