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娘進屋做飯去了。
著小板凳細膩的紋理，想起這小板凳也是他送過來的。
買了許多種子和小苗——
要不是攔著，李大娘甚至還想養一窩小。
然後，隔壁就送來了這樣一個小木凳。
木碗、木碟、木凳……
除了這些，家裡還有他送的撥浪鼓和風車。
屋外又飄起了雨。
夜雨無聲地落下。
正著這雨，忽而察覺到他的影靠近、籠罩。
祝常思一怔。
“不用謝。”
“常大哥，”問，“小狗吃完飯了嗎？”
“我還不知道這小狗有多大。”道，“你說，給它做多大的窩好呢？需要很久嗎？”
“明天。”
他總是惜字如金，一兩個字地往外蹦。
像是初學語言的孩，又像是模仿人類的機人。
李大娘端著熱氣騰騰的菜肴走出來，“飯做好啦，來吃飯吧！”
他轉，邁進了明亮的客廳裡。
雨聲漸。
……
他回去後不久，隔壁便傳來鋸木的聲響，接著是規律的敲打聲，在夜中格外清晰。
漸漸地，睏意襲來。
祝常思：“請進。”
有時半夜要喝水，李大娘就會在睡前，在保溫杯裡裝好溫水，放在的床頭。
“明天想吃啥？”
祝常思莞爾：“好。”
李大娘離開，關上了燈，也合上了房門。
……
吃過早飯，外麵是小狗歡快的聲。
“趁著天晴，”李大娘道，“正好給這流浪狗洗個澡。實在是太臟了！”
村裡的房子衛生間都修得很寬大，李大娘特地買了個新的澡盆。
還是祝常思讓李大娘拿了個小貓吃的罐頭，餵它吃了幾口，洗完澡再獎勵它吃剩下的，這才終於順利地洗完了這個澡。
“別說，它看著臟，糊了一的泥，上倒是沒有什麼蟲子。”
祝常思想了想：“黃豆吧。”
洗完澡，李大娘把黃豆帶到院子裡去曬太。
正滴著藥，院子裡來人了。
“謔，真漂亮的狗窩！”
片刻後，祝常思聽到那道平穩冷靜的電子男聲響起：
他道：“沒刷漆。”
祝常思也微微仰起臉，想聽他會取個什麼名字。
“猜對了一個字。”
道：“黃豆。”
電子聲重復了一遍，祝常思竟從這毫無波瀾的語調裡聽出一暖意，“很好聽。”
李大娘隨口慨一句，卻忽然發現他麵上的紅有些不正常，走路的時候看起來沉穩，腳步卻在發飄。
男人沖搖了搖頭。
肯定是昨天淋雨生病了。病了還在那做狗窩，就不能歇歇幾天？
雖然孟小姐代，隻要他不來打擾生活，就別管隔壁那個人。
“那木馬看著沉，我去幫您抬過來。”揚聲對祝常思說，“常思，我過去一趟。”
……
他聲音有些沙啞：“放桌上吧。”
李大娘給他倒了杯溫水，將藥劑沖開。
這段時間他幾乎沒有睡過一個整覺，發燒更是讓這種痛苦變本加厲，頭疼得像是要裂開。
他的父親，騰耀的上一任掌門人，求他暫時代為管理集團事務。
“我不是在彌補。”
哪怕不能和談，不能，甚至不能讓察覺到他的存在……
這棟房子原本就是一個木匠的，他給了那個木匠一筆錢，讓他暫時搬走。
從此，白天他和木料較勁，手上多出無數的傷口；深夜還要強撐神理郵件，螢幕的藍刺得他眼睛生疼。
但他甘之如飴。
多聽幾句的聲音和呼吸。
可他隻能攥拳頭，任由指甲深深陷進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保持距離。
孟西嬈一開始不知道他的存在，後來，李大娘匯報給了。
“過了清明，我就離開。”
孟西嬈知道他說的是哪裡。
葉淩川蹙著眉，仰頭，將杯中的藥劑一飲而盡。
一想到待會兒還能見，又從心底泛起一酸的甜。
疼痛放到背部，每抬一下手都彷彿腔要被撕裂。他拉開屜，麵無表地又吞了粒止疼藥。
卻聽見隔壁又傳來昨天那個令人討厭的聲音——
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彎著一雙桃花眼，親昵地喊著的名字。
聽見他的聲音，微微驚訝地抬頭：“你……不是今天要回京城嗎？”📖 本章閲讀完成